何其可笑?
所谓的圣地,居然变成了人族内斗的刽子手,或者说,也可以称之为……祸源。
宁瑶脑海中的记忆翻涌,最终定格在瞿天斋那张柔和的笑脸。
她站在道海之上,面前是圣地的屏障。
倏地,她迈出一步,只见那屏障恍若无物一般地晃了晃,而后轻易地破碎了。
宁瑶轻点眉心,一道形似莲花印记的图纹便出现在她的额头。
整个圣地,出现了诡异的心脏跳动声。
并且这跳动声还很杂乱,遍布于圣地的天南海北。
宁瑶扯了扯唇角,眼神却是彻底冷了下来,“西蛮……呵,既然认为是蛮夷之地,为何还要觊觎蛮夷的血脉?往日我无力推翻这一切,今日,我当肃清这一切的蝇营狗苟。”
她迈出一步,在行走之间,空间坍塌压缩,转瞬便来到一处世家处。
世家所占之地,也只是略小于一处宗门所在之处。
宁瑶看着瀑布落石上,雕刻着的“秦”之一字,默立片刻,才往内走去。
还未走几步,便有一旁支弟子匆匆走来,脸色煞白,细看之下,他的小腿肚更是不住地打颤。
“宁、宁前辈……不知所来何事?”
宁瑶看了他一眼,发觉他身上并没有同源血脉流动的痕迹,便已心知肚明。
这种时候派出来试探她的,必然不是家族权力的核心人物。
对于那些“大人物”而言,这种小卒子,自然没必要进行所谓的换血仪式。
大人物们多高高在上啊,他们是执棋的棋手,势必要精于算计,势必要权衡再三。
宁瑶瞥了他一眼,继续迈步朝秦家内部走去。
她这一眼极为平淡,也无任何杀气泄露,可偏偏就是这样,那弟子反而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一咬牙下,选择快步离开此地。
在她走后不久,宁瑶走到一处洞府前,洞府内血脉之间的呼唤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躁动起来。
正在此时,她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宁瑶,回头是岸吧。不要再进行无谓的杀戮了。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这才是最理智的做法,难道不是吗?”
“什么是回头是岸?哪里是无边无际的沧浪之水?哪里又是极乐的彼岸?又有谁能来渡我?”
宁瑶平淡的声音响起,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鹤发老者,“我只是追寻我心中的公义,你要阻我?”
鹤发老者微微一叹,“这世上本就没有永远的公义。宁瑶,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圣地一脉进行换血,哪是仅凭一家之力就能做到的。”
“在这种浩浩大势之下,倘若我秦家出言反对,那下场,无外乎如你一般,甚至比你更加惨烈。”
“因为世间没有永远的公义,就要放弃公义吗?”宁瑶的眼神清凌凌,仿佛月光照进了幽篁丛中,“凡人之身,难以用手画出一个完美的圆。然而他们仍然坚持用手画出一个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