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单手勾着伞把和手机,另一只手在兜里摸东西,他一边摸一边讲电话:“嗯,到了,就在对面,你出来以后就能看到我。”他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磕了磕,从里头磕出一个小长条,然后叼在嘴上,说话声音就变得有些含糊:“嗯,等你。”
狸花感觉对方的注意力并没有转到自己身上,就变换了一个姿势,又开始专心舔毛。
那男人挂掉电话也没有回到车上,而是举着伞转了个身,有白色透明的烟雾从他伞下飘出来,再被雨滴打散。
男人在伞下露出半张脸,看不出岁数,好像不算太老,也不是很年轻。狸花对人类年纪的概念还很模糊,它学会化形也还不到一年,很多事情都还在学。
它看不到男人的整张脸,但是看到了他挂在胸前的一个小银牌子。
它认得那种牌子,它同为猫科半兽的室友告诉过它,说那是某个组织的身份象征,那里面养了很多非常厉害的高阶半兽,地位很高,甚至还有专门的人类专职负责伺候他们。
它的室友是一只波斯猫少年,人类十七八的岁数,比它大了两三岁,化形以后身娇肤白的,长相十分漂亮。
“总之,只要傍上一只高阶半兽,那基本就不用为生计发愁了。”波斯少年坐在床边,开开心心的跟狸花说,“有钱的人类其实也可以,但是他们普遍没有高阶们好看,我不太喜欢。”
狸花不是很认同它室友的这套说辞,它不想把未来和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它想靠自己。
但是半兽的世界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被展现得更为淋漓尽致,低阶又毫无背景的半兽,实际上就连生存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它第一次化形时,人类形态还不到十五。十四岁的半兽少年,自保能力甚至还不如野猫。毕竟没什么人会对一只普普通通的流浪猫感兴趣,但对一只有兽耳有兽尾、同时又没什么攻击性的半兽少年来说,要面临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