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回荡在赵陵承耳边的幽幽余音。

好像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啧,跑得真够快的,腿脚还挺利索。”

“……”赵陵承又是脑壳一疼,真不知道娶了这玩意是福还是孽,捂住胸口继续猛咳,“咳,咳咳咳。”

殿下分明被太子妃给整得阴气沉沉,居然能忍住不发火,让阿胖都直呼神奇,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扶住赵陵承肩膀,边给他拍后背边问:“殿下,您还好吗?没……事吧?”

赵陵承仔细酝酿了半天,又尝试着舔了两下自己的口齿,才表情一言难尽地吐出两个字。

“苦,水。”

“去吩咐人……”赵陵承属实很难,只能用茶水强压一下、才吐出半句话,“给孤做些蜜枣、蜜饯拿过来。”

等会儿叫池镜亲口喂给他。

她点起来的苦,就得她来灭!

在离赵陵承寝殿还有将近十里远的山路上,六皇子正带着贴身小太监,不紧不慢地往那边赶。

“我这几日憋在营帐里写话本都没出门,啧,居然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三哥竟一时不慎、被虎给咬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六皇子背了把弓箭,手中还握着他刚写完、墨迹未干的纸张,极为可惜地感叹了句,“真遗憾、五哥下河时被鱼给拱了一下,不慎滑倒掉进水里受了凉,正因风寒卧病在床,只能托我先过来看看三哥的伤势如何了。”

“殿下您莫要过于心急,您大可不必担忧。”六皇子身边的小太监已经快跟不上,气喘吁吁地说着客套话道,“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必然能化险为夷,不会有事的。”

“哎,你说的也是。”六皇子从善如流,似有联想,无比深沉地回忆道,“毕竟三哥之前吃母后做的点心被毒倒,从马上摔下来差点没命,还险些被刺客用毒箭暗杀,最终都能转危为安,比起这些、被虎咬一口算不得什么,还有三嫂护佑着,这次指定也没事的。”

六皇子满脸期待和激动,攥住话本的手、微微颤抖:“等我到三哥的寝帐后,就把我写的话本念给他听,三哥心里一高兴,那自然对伤势恢复极有好处!”

顺便让三哥行行好,把他的话本再拿去刊印了。

小太监顺从地点点头,当然是选择附和自己的主子:“您说的是。”

六皇子迈着极为自信的步伐,继续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丝毫未觉在他前方必经之路的某棵树后,正藏着一双同样志在必得的眼睛。

户部员外郎家的幺女,温云岫。

在场的人尽皆知,这回的秋狩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秋狩,皇帝跟皇后的心思,分明是想借此机会,给未大婚的几位皇子娶妻、物色正妃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