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的肩上,恍然觉得,正是这条山溪边的小路,带着我走向了一场谁都未曾预料的天命。
“这不是挺好的么?”
谷主自斟自饮,时而敬一杯对面的人。他不曾说一个字,周身却好像萦绕着带着威压的光辉,让我不敢与他对视。
二人之间,却是如此默契,给我带来了一些并不陌生的遐思,就好像我亦拥有同样能够对饮畅谈之人。
山风猝起,颊边微冷,我抬起手背一抹,是我太没出息,无知觉间,泪已下襟。
哭就哭了,就着这点气劲,我埋在谷主的肩上,哭了个痛快。
他放下被子,一下下拍着我的背,一如儿时哄我入睡。宁和的气氛里,我不用眼也能感知到,他们两人正相视而笑。
“你长大了。”
这是我擦干眼泪后,他留在我耳边的话。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否定的,只是有些困惑,原来蹒跚而来的我,也算得上成长了?
也许是吧。
有雪泥鸿爪般的回忆匆匆闪现,我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没有放过其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我把他们和她们都原原本本地摆在这里,从秋叶华发到松竹辉映,从棋盘精巧到落花掺雪,往事佐酒,熬至微醺。
故事暂停时,他们都为我举了杯,我却总觉得……
还缺了一个人。
那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穿袭而来的风送来一阵铃声,砸在耳边,戳入心隙。
我不由得直了身子,肩胛紧绷。
心澜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