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小姊妹们在跑,还有保姆带着,这让张嵩觉得很神奇,开始以为是侄女,后来才知道这都是他们家收养的,帮忙带孩子的阿姨也能帮着干点小吃店的活,也不会人才浪费,顷刻间对丁薇家的佩服,已经不能用语言去形容了。
张嵩不会在这里长久停留,所以丁薇没跟他说那么多,他也没有到处瞎打听,只是觉得身体好了,就去小吃店洗个碗,摘个菜啥的帮帮忙,总比在家吃闲饭的好。
阿姨要是做饭了,他会帮忙烧个火,孩子们放学了,他也会跟她们玩玩儿,在丁家的日子,他觉得无比幸福,可惜他.妈妈早些年走了,而那个三弟,说是带来的,其实……也是他爸的,从这点看来,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他背叛了自己的母亲,若非这次黒煤窑的事儿,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日后……他也不会管他们了,彻底的断了吧!
哥哥有军籍,没办法做到不管不顾,但每个月给爹寄五块十块的,已经了不起了,至于他,从他从黒煤窑里逃出来的时候就发誓,不再给家里寄一毛钱了。
他那些年挣的钱,也足够给他养老了,至于到头来能落到他手里几毛钱,那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张嵩没有在第一时间跟哥哥联系,他想等自己安顿好以后再写信给他报个平安。
三天后,来自老家的信件收到了,里面果然是张嵩的所有身份信息,甚至还将他的户口转到了村集体户上去,和老张家彻底分开了,打开老爷子写的信,赵青青看完后,同情的递给了张嵩。
“你爹到底还是知道了,闹死闹活的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幸好有公社还有村里面的人帮忙说话,而且你被他们母子俩卖到黒煤窑也是事实,幸好你的户口还能落集体户,要不然岂不是成,”黑户了?
张嵩住院这段时间,想了很多,面对要和自己断绝关系的父亲,他很平淡的说了句。
“随他去吧,反正我的抚恤金,那么多年的津贴,都给了他们了,我不欠他的,反倒是他,不仅欠我和我哥的,更欠我妈的,他对不起我妈,他不让我跟他姓都行,断绝关系也没啥不好的,省的再被他媳妇剥削了。”
张嵩漠然的拿着自己的身份信息回了屋子,大家都知道他心情不好,没有人去打扰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看来她母亲病逝,也是有起因的吧?不是说,那孩子十之八.九就是他爹的种?只不过以前不敢领回家,后来他.妈去了,才敢带回家,真没看出来,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还有这么恶心人的一面,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俩儿子了。”
赵青青叹息一声,毕竟和张嵩一个村,虽然不在一个队,但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些流言蜚语,尤其如今还有这样的缘分让这孩子来到自己家,他们就更怜悯他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嵩看向丁薇:“我明天就去广市吧,你放心,我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张嵩几乎没有行李,不过赵青青还是将儿子们不穿的衣裳给他收拾了一提包,还特意给他买了换洗的内.衣和袜子,一边收拾一边嘱咐他。
“那边天气暖和,最冷也就跟咱这儿的春秋天一样,别舍不得吃穿,厂长是好人,好好跟着人家干,有啥不懂的,就问秦克强,哦,就是孟婶子的儿子,到地方他接你,就在火车站门口,举个你名字的牌子,可别认错人了昂!”
张嵩感动的鼻子一酸,就有了哭的感觉,要不是丁薇在场,他可能真的就掉泪了,赵青青无疑是善良的,尤其这孩子跟她闺女差不多大,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容易。
张嵩没让他们掏钱买票,他拿着那家给的赔偿款,买了硬座票,就这花去了六七十块钱,虽然带的有干粮,但丁振龙还是嘱咐他别不舍得,注意安全,到了发电报等等。
张嵩这次去,除了自己的包袱,还有给孟阿姨给儿子带的东西,丁薇给温厂长画的设计图,甚至还有丁薇给陆英做的好吃的零食,酱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