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不到毒发的日子,他们的人,怎会突然过来?

匪首看了看墙上青苔内的划痕,眼中是遮掩不去的惊悸恐惧,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关得太久,早已分不清黑夜白昼,唯一能让他用以计时的,便只有那顿牢饭——

“的确还差着几天。”陆丘低笑,锁钥一下有一下无地敲击了掌心,仿若那东西只是柄轻巧的竹制折扇,“但我家主子说,到了放你出去的时候了。”

“今儿是正月二十一,”陆丘敲着那钥匙,抬头望了眼地牢的天顶,“离着下一次‘钩月’毒发还有约莫九日。”

“你便还剩下这九日。”

“出去后,该怎么做,何时做,若所做之事,难以让我家主子满意会有什么后果……这些,想来匪首心中都十分清楚。”

陆丘说着咧了嘴,笑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陆某,便不过多重复了。”

角落中的男人闻此沉默了一瞬,半晌方才重新出了声:“我照着你们说的做,就会拿到‘钩月’的解药吗?”

“那是自然。”陆丘颔首,甚至当场便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瓷瓶,在匪首面前晃了又晃,“我等,从不食言。”

“……好。”那匪首沙哑着嗓子,眼底的惊惧慢慢平息了三分,“我信你。”

左右,他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钩月”彻底磨平了他心中所有反抗的心思,且他能明显的感受到,“钩月”每发作一次,他体内的生机便会多流逝一分,以他现在的状况,至多能再熬两个月。

若两个月内还得不到钩月的解药,他就彻底没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