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朝中的局势够乱了,我们在捏到切实的证据、摸准这人身份与行踪之前,实在不宜再多立敌,也不宜打草惊蛇。”

“身份……行踪,你心中不是已经有所猜测了吗。”墨君漓低头吹了吹小姑娘的指尖,长睫半垂,“要不然你下次再写血符就用我的血好了——应该可以用的吧?”

“那得你先学会写符,自己动手才是。”慕惜辞弯眼笑笑,不甚在意地将那符收进衣袖,抬手一拍少年肩膀,悄然挪了挪重心,“至于猜测,我们早就有所猜测了不是?”

“萧府这一趟,不过是加深了我心中那道猜测,又给此事更添了一分合理性罢了。”

走着神的墨君漓愣了又愣:“此话怎讲?”

“好讲,不过萧府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咱们先换个地方再说,”慕大国师闲闲耸肩,“这线拉得有点长,我得简单捋一捋。”

少年闻言盯着她看了半天,随即伸臂一捞,扛米袋子似的顺手将小姑娘拎上了肩头,运起轻功,迈开长腿,一言不发地一路回了皇子府。

路上顺带敲晕两个侯府放出来的探子。

“……墨君漓你犯什么疯,我自己能跑,不用你扛……不是,为啥要用扛的!”慕大国师猝不及防被人扛了一路,落地时脑袋瓜子早已被夜风吹了个晕头转向。

这让她不受控地回想起当年她第一次去水榭,半夜被人当粽子提溜回来的恐惧,下意识没好气地伸手捣了少年两拳。

墨君漓不曾管她,顾自扛着人拐回书房,随手把她扔进椅子里,自己跑去窗台深深吸了两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