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海也像是被他的话启发了,紧紧拧着眉头,一双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眼底闪过厌弃。
“还真是癔症了,我怎么生了——”
半张脸庞染血的青年缓缓撩起眼皮,锐利的下颚线转了转,朝向他们的方向。
裴临海嘴里埋怨的话戛然而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裴珩这种近乎疯了的模样,他心里越来越不安,不安到整个人都开始发慌。
危险的视线裹挟着风雪刀刃,像是淬了冰冷的毒,以弓箭射向他们的脊梁。
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爬上心头,裴临海忍不住后退一步,现出老态来。
这些年,随着裴珩的长大,他开始越来越忌惮自己这个儿子。
出头的年纪,明明是最好看透的时候,可是自己从来看不出对方心里真正的想法。
他似乎被封闭在了一个密闭的罩子里面,不允许任何人窥探。
罩子外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刺,x攻击着所有想对他不利的人。
或许是因为受了伤,踏在地上的脚步格外沉。
然而即使满头满脸鲜血,衬衫被殷红浸透,也并不能折损他的清贵气度,他并不显得虚弱,甚至在这种情况下,红与白的颜色对比,配着黑漆漆的眼睛,越发妖异诡谲,让人不寒而栗。
裴临海脸上不知道要摆出个什么表情。
只觉得凛冽感和攻击性扑面而来,压力倍增。
他努力稳着心神,提醒自己这小子年纪尚轻,在集团还没站稳脚跟,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可空气中的血腥味在一点点加重,蔓延盘旋,似乎要将房间里的所有人浸透。
裴临海拽了拽卫柔的胳膊,他甚至提不起父亲的威严来,嘴里的话都都有不顺畅,声音硬邦邦的:
“你受了伤,找人来看看,我和你柔姨先不打扰了!”
硬邦邦的话语丢下,他拽着身边的女人立刻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