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性子其实经常会被我的父亲训斥,说我对理想毫无追求,但我只是看淡了最终结果,喜欢看看路途中的那些鲜花罢了,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行走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才是最终的理想追求。
只不过我这个性格可能是我们家的例外。
“去到那里后,多去和你叔叔学习,他画工了得,还特别刻苦,有个鲜明的榜样为何不去膜拜?”
我撑着下巴,无心留意他的教导,因为车窗外的风景足以让我沉浸其中。
我的母亲说,这次瑞士之旅将成为我最棒的十八岁礼物,但以父亲的性格,做什么事都不会毫无目的地去做,所以美其名曰带我出去度假,不如说是去他法国朋友那里叙旧,想想都不会有多美好。
顶多风景不错,拍了很多照片可以收藏,其余的我没抱太大希望。
母亲还对我说,我的叔叔也在那,现在正与菲利普一起研究绘画,但我并不感兴趣。我那个在我八岁时只见过一面的叔叔虽然与我父亲的年龄相差巨大,但也比我大了十多岁,对我来说已经是一条鸿沟的概念了,我不相信我和他会有什么话题,顶多同为画家,相互寒暄一下,交流一下绘画就能结束我们这整一个假期的所有对话。
而且身为父亲的亲弟弟,我不认为他不会像我父亲一样发福。我想他如果真的发福了,应该是因为在画室长时间作画,严重缺乏运动,在加上出门开画展要应酬,喝酒喝得多而导致全身肥胖,这完全会有可能。
当然,我也做好我三十岁时发福的准备,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菲利普是法国人,在法国那边有自己的业务与事业,自然不会久居在瑞士,父亲与他约在瑞士见面也只是刚好他们一家人在此度假,顺便来探望我叔叔。
我们在瑞士住的地方是我叔叔租的一套山野小洋房,环境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听我的母亲说特别漂亮,还有一个超大的玫瑰花园,离小镇的“圣神的湖”也很近。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想知道住在那有没有给我一个单独的空间让我发呆,我可太喜欢看着这样美的风景发呆了。
的士司机开上了山,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我看到在那小洋房的草坪上站着三个人,像是在迎接我们,看到车来了都非常高兴。还有一个坐在泳池旁的太阳椅上晒着太阳,看着很年轻,我猜那应该是达伦,他是菲利普叔叔的儿子,也是我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