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手双脚不知为何,麻振了。我眼睁睁看着叔叔咳了近5分钟后,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溢出,一滴一滴在雪地里开出了不属于冬天的红花。
他双手撑着雪,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我叫着他,劝着他,哭着用我的衣袖帮他把血都擦干净。
我希望他能和我走,和我去医院好好治疗。我不能失去他,即便我的父亲会将我碎尸万段,但抛开一切不说,他终究是中国人,他的根总归是要回中国的啊。
“叔叔和我回国好不好,我们回家……”
沈言方没有回应我,但他虚弱地举起了他的双手,瘫在了我的怀里。
他看着我,是含着泪看着我的。他从他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纸,递给我。我愣了愣,接过了纸,他张着嘴,微微颤抖,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着急地全神贯注看着他的嘴型,最终读懂了他所说的话——
“沈北,我的家,在这。”
他看到我理解了,朝我莞尔一笑,随后死死握住了我拿着纸条的信的手。
这一握,握死了我的余生。
我至始至终还没有缓冲过来,直到我再一次带着沈言方回到了别墅,回到了我们熟悉的地方时,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纸条。
纸条的折痕毛毛皱皱,一看就知道被沈言方来来回回折了很多次,有些字迹都看不清了。
但他的字很好认,我还是看完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