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漓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那小道童颠颠将那帕子递到了自家小国师眼前。
——见鬼,这小萝卜头怎么这么会来事!
蹲在小炉旁的少年,忽生出满腹的危机之感。
“喏,先生,给您擦擦脸。”道童举着帕子,满目期待地看向了面前的姑娘,慕惜辞瞧见他这乖巧的样子却不由失了笑。
幼童的力气还小,是以那帕子不曾被人拧得太干,落到慕大国师手中时,尚且滴着水。
但她未尝在意这些,只笑着低头接了帕子,并用着它,认认真真地擦了把脸。
“多谢。”慕惜辞笑笑,就着那盆中温水洗了洗布巾,又顺带帮小道童擦了鼻尖上的黑灰,“话说回来,小道友,我那时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妄生先生,我叫离云迟,今年六岁。”道童干脆应着,“不过,再过两个月我就七岁了。”
“再过两个月七岁……那你是腊月生的呀。”慕大国师杵着下巴眨了眼,腊月生的,这生日可是够小。
“对,小童是腊月的生辰。”离云迟重重点头,他瞅着身前的两人,片刻后那晶亮的圆眼却倏地一暗,“对了,先生,你们看完了信,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嗯,我们准备等下拿了东西,再拜过前殿的道祖、奉过香就走。”慕惜辞颔首,此话一出,离云迟面上的血色显然见的便又消下了三分。
她瞧着他那愈发苍白的包子脸,忍不住无声叹了口气:“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
离云迟闻声猛地抬了头。
“你的情况,师父在信中写了,我也已经了解过了。”慕惜辞道,一面缓缓蹲了身,“包括你的阴阳眼,和抱一前辈的事……这些我都大致清楚了。”
“然后我想问的就是,你要不要做我的徒弟,跟着我们一起走?”
“我的道行虽比不上师父,却也比寻常道士们要深厚一些,旁的不敢说,至少教你是足够的了。”慕大国师弯眼笑笑,“所以,小云迟,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当然,我说这话不是在逼你……若你不想拜我为师,我也可以帮你寻一处稳妥的道观——”
“你这么小,自己住在栖灵山上总归是不大方便的,还是得跟着大家一起生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