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在上次归宁回府时便已冷了心——她娘视她如工具,墨书远待她又是显而易见的虚情假意……</p>
早年她胡闹得多了,父亲与大伯他们大约也早就对她失望透了顶,她现在求无可求,那便不如安生要一个稳固而不会轻易为人取代的地位。</p>
——她要坐稳了这南安王妃的位置,享尽这一世的荣华富贵。</p>
女人心下如是想着,慢慢定下了一双眼,她好整以暇,唇边挂着浅而悠闲的笑,气定神闲地等待着墨书远的答复——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她的。</p>
毕竟,与忍着恶心强行接纳她这个给他头上染色的“荡|妇”相比,南安王显然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声名有损、并自此绝了那承继大统的可能。</p>
所以啊——</p>
慕诗嫣挑了眉,对面的墨书远则在面色几度大变后恨恨咬紧了牙关:“这回算你走运!”</p>
“妾身此番的运气确实不错。”女人含笑颔首,墨书远险些被她这话气得当场晕厥过去。</p>
他抖着面皮原地怔愣了半晌,到底广袖一摔,撂下句狠话便大步离去了。</p>
“你最好祈祷你的运气一直像今天这么好。”墨书远狞着脸牵扯了唇角,话毕挥袖扔上了房门,他这会足足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可这一肚子的火气,又偏偏无处可供他发泄。</p>
可恶,可恶!</p>
墨书远的脸色铁青,早知今日,他当初还不如娶二房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慕诗瑶!</p>
起码那女人不会弄出这么多令他烦心的事来,还是父皇亲赐的五品县君!</p>
“来人,备车,去安平侯府!”青年烦躁不堪地抬手抓了把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探子闻此却陡然一愣:“安平侯府?”</p>
“主子,您好端端的,去那种晦气的地方作甚。”探子颇不赞同地蹙了眉。</p>
现如今的安平侯府,就是那京中的一处灰坑,朝中众臣对祝氏避之尚且不及,他家主子怎的还巴巴地上赶着去了?</p>
“让你备车你就赶紧滚去备车,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墨书远冷声横眉,眸中尽是不耐之色,“本王要去侯府,自然是有要事,旁的你不必多问,只管下去备车便是。”</p>
“——动作快些,别等着本王发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