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阳秋撑着桌子胡思乱想,那痛楚令他眼前止不住地发了黑,本就混沌的脑子也跟着愈发混沌起来。
该死……他的时间到了。
男人哆嗦着咬了咬牙,下一息暗色铺天盖地,而他亦彻底失去了意识。
“符前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厢房屋顶,慕惜辞小心拉扯了身侧女人的衣袖,声线放得既轻又浅。
符开云早在瞅见符阳秋的刹那便彻底发了愣,这会更是连眼眶都红了个透底。
“再待下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小姑娘轻轻提醒着她,女人半晌后才无声应了个“好”。
几人沿着原路寻到了那辆停在林道边上的马车,待四人重新于车上坐定,慕惜辞这才转眸看向了自家徒儿:“小云迟,怎么样?”
“刚才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师父。”离云迟应声颔首,眉头紧巴巴皱成了一团,“符阳秋前辈身上总共有九个阵眼、一百多道符箓,并上只长得很奇怪的蛊虫。”
“从阵上流转的灵煞之气看,九个阵眼里一主三辅,余下五个应当是控制躯壳四肢的,我们只要解决了前头那四个,就足够了。”
“至说那几张符……师父,那符的符胆徒儿先前从未见过,一时也说不清究竟出自何处,但徒儿把那符胆的样子记下来了,等着待会回了水榭,便能画给师父您看。”
“如果连为师也不清楚那符胆到底从何而来,这几道符箓,还能有的解吗?”慕惜辞撑着下巴敛眉沉吟,“毕竟……那符极有可能是师修齐自己改出来的,凭着他的天资与道行,他自己生造两个符胆也不无可能。”
“应该有的解。”小道童稍作迟疑,随即果断地点了脑袋,“师父,徒儿方才仔细观察过了,人傀炼制之法的关键主要在控魂与控体。”
“——大致是以蛊控心,以咒控体,以阵困魂,如此算来,那些个用来构成困魂阵法的符箓,用的究竟是何等符胆,反倒不是特别要紧,只要我们能解决那只蛊虫和那几道阵眼就行。”
“不过,师父,徒儿才疏学浅,肯定是没那个本事能解开那几道阵眼了,这活儿只怕还得劳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