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慕文敬听罢不受控地失了神,回神后他忙不迭放下手中的点心,继而拍了拍掌心残留着的糕点渣子,抬手揉了揉自家女儿的脑袋,“这么些年,苦了你了。”
他的瞳仁清晰倒映出了小姑娘的影子,眼底又漾着层浓得化不去的心疼。
这种时候,他宁愿小姑娘发了狠地恨他怨他,宁愿她幼稚一些,不要似现在这般成熟稳重。
她可以像明远那样,混不吝地作天作地;也可以像小公主那样由着性子、可着劲儿地撒娇;如果她愿意,她甚至可以再疯一些,再肆意妄为一点。
左右他是她的爹爹,当初又是他亲口下令,命人将她送到京外的庄子里去的。
他让她平白吃了这么多苦,他理应替她收拾好尾巴,也理应受着她该发的那些脾气。
“阿辞,你该任性点的。”慕文敬语重心长,慕惜辞闻言稍显为难地仰了头:“爹爹,十岁的阿辞还会或许任性。”
“但二十八岁的慕妄生不会。”
“可是阿辞今年才十四岁呀。”老将低眉,分外认真地注视着小姑娘漆黑的杏眼,“离着及笄都还差两三个月,还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慕大国师没能忍住,突然就被她老爹说得掉了泪珠。
“那就请爹爹准许女儿随二哥一起出征吧。”慕惜辞抽了抽鼻子,抬臂狠狠擦了把脸上的水花,神情出离认真,“爹爹,您放心,女儿比您想象中地更了解大漠。”
“女儿一定能带着二哥毫发无损地回来。”
慕文敬闻声不语,半晌才沉声开了口:“阿辞,你想好了吗?”
小姑娘在他的目光中坚定地点了头。
他见状沉默,少顷打定了主意一般,猛地抚了掌:“成。”
“那阿辞,等下你收拾收拾,随爹爹出一趟城。”
慕惜辞眨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