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浅压根就没听老师讲的什么,她盯着全班同学的目光,硬着头皮站起来,扫了那一句话,然后根据自己仅有的知识开始翻译起来:“山峰座座相连离天还不到一尺;枯松老枝倒挂倚贴在绝壁之间。漩涡飞转瀑布飞泻争相喧闹着;水石相击转动像万壑鸣雷一般。”
孙菲菲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后面的十几分钟,迟浅一直在很认真的听。
下课后。
迟浅葱白的指尖轻轻磨砂着崭新的书皮,粉唇微抿,然后从桌兜里拿出一张便利贴。
迟浅抱着语文书站到谢深旁边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补觉,银色的后脑勺的朝外,一双逆天的大长腿伸到前面同学的凳子底下还要往前一点。
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此刻,全班同学都在屏气凝神盯着迟浅,谁不知道谢深具有极其严重的起床气。
迟浅望了望熟睡的谢深,又望了望怀里的课本。
她轻轻把课本放在少年旁边,悄无声息的在心里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悄悄的转身离开。
众同学见迟浅没有吵醒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妈呀,如果在这样下去,他们觉得,他们一定会神经衰弱的,这大起大落的心情和气氛,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