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指甲特色又别致,魏丹程今天还结交了两个朋友。但是她实在没办法说这是我姨妈的宠物给我做的,于是只能告诉对方,这是在老家做好的。
她忍不住看自己的指甲——它在不断提醒自己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梦。
昨天蜥蜴给她做完指甲,她对后面的事情就没什么记忆,直接睡着了。本来是打算今天早上好好问一下姨妈她知不知道这回事,谁知道谢司岚今天早上直接不在,起来的时候就留了一张条子,说她有事不在。
条子是橘猫扯着她去餐桌上看的,当时魏丹程还忍不住感叹了一下姨妈真是一个老派的人,发个微信就能解决的事情还专门写了一张条子。
之后两人都忙碌了起来,每天神色匆匆,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搁置了下来。魏丹程逐渐习惯了手上的指甲,习惯了每天回到家开门之前都会轰鸣作响的摇滚乐和开门之后的寂静无声,习惯了尾巴上套着垃圾袋子收拾到一半看见来人不是姨妈就翻着白眼继续睡觉的橘猫。
晚课结束之后,偶尔会碰到谢司岚开一瓶酒柜上的漂亮酒。
赤霞珠、黑皮诺、雷司令、长相思。
干型、半干型、甜型。
红色、桃红色、白色。
这些陌生的名词化成液体,装在透明酒杯给女人轻轻的摇晃着,精致的头发披散着,卸妆后脸上已经能看见了一些明显皱纹,温暖的灯光下,柔柔的音乐中,她眼角的每一条细纹都是慵懒和愉快的延伸。穿着居家服的女人窝在沙发上,满足喟叹的时候,会放纵卧在她腿上的橘猫,摸一摸它柔软的皮毛。
“下班之后才是人生的开始啊。”她总是这么说。
有时谢司岚会邀请她共饮,开一瓶冰酒或者贵腐,有一搭没一搭的卖弄一点自己的葡萄酒知识,然后问问她味道如何。
魏丹程学着她的样子轻轻晃动酒杯,然后抿一口:“......能喝到甜味,但是毕竟是酒,我还是觉得有点刺。”
“哦,那可能是因为我们这次开的这瓶是一百块的,下次给你尝尝我的珍藏,那可是我朋友酿了三百年......酿了很长时间的佳酿。”她靠着柔软靠垫,向魏丹程举杯:“敬你美好的青春,和无限的可能性。”
不同于她曾经接触过的所有长辈,谢司岚好像并没有一个长辈的自觉。她说起酒精不会讳莫如深,看见红唇不会疾言厉色,晚饭之后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她也没有任何想要传授人生经验的打算——但如果魏丹程打算点开一部偶像剧,那就一定要做好谢司岚在旁边大声吐槽的准备。
“那些不是可怕的东西。”她说:“他们只不过是用了些包装手段,把这些东西变成了未知罢了。”
谢司岚非常忙碌,虽然说着“下班以后还不愿意放过员工的人都是狗屎”,但大部分的情况下这些电话还是会被接起来。除了这些工作来电,更多的是来自一个备注为“小狗”的人。
谢司岚从不接他的电话,因为拉黑了一个号码就会有其他的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所以不理他就行了。
“这个人实在是不懂规矩。”谢司岚说起来就头疼得很:“你可一定要记住,以后和人玩要讲游戏规则,不要做无谓的纠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魏丹程看到的姨妈和她从他人口中听到的截然不同。
这里的生活真是......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