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的标记

身后没动静。

突然的亮光刺激了眼睛。

湛南微眯眼,视线避开床的方向。

不看她,看多了准心乱。

林湘又说:“我要喝水。”

他便出去倒水,不能太凉,不能太热,她喝温水。回房,他关起门,杯子递给她——

才一眼,玻璃杯掉在床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温热的水,无声无息地流淌。床单和被子湿了一大片。

“瞧你,这么不小心。”始作俑者慵懒的道。

林湘换了衣服。

白色的蕾丝情趣装,露出毛茸茸的兽耳,粉粉白白。

她肌肤如雪,只一双眼睛,黑而幽暗,无形无影之间,令人落入地狱,再不得超脱。

湛南浑身紧绷,连退几步,后背抵住墙壁。

林湘无意靠近他,就那么懒懒地倚着枕头,似笑非笑:“你怕什么?我还能强迫你吗?”

湛南喉结上下滚动,目光盯着桌子上的一盏台灯,嗓子哑了:“……哪来的?”

“衣服?家里带来的。”

湛南说不出话。

父亲再三叮嘱不能失了分寸,没准半夜还要查房,他也觉得不可以在家……他明明吃了药,可他的身体告诉他药力无效,所有的感官都在渴求她的触碰。

他咬牙。

林湘的声音更是催命符:“一杯水洒我床上,我怎么睡啊?只能将就一晚上,跟你在地上滚两圈了……”

湛南拿起魔杖。

林湘怔了怔,好笑:“长官,我换件衣服睡觉犯法啊?至于用魔法对付我?动粗可不好。”

他不理她。

一道光芒从魔杖的前端射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念的是:“铜墙铁壁。”

隔音咒。

林湘知道,她赢了。

她高兴,并且深觉有趣,对他伸出手臂,叫他:“湛南湛南——”

男人压住她,没有多余的言语,耳鬓厮磨。

林湘挣扎着呼吸:“让我看你的伤口——”

他咬她嘴唇。

他完全没耐心了,理智被无名的火烧尽。

林湘不再说话,偏过头,亲他颈侧的标记,感受双臂环绕下,他的背脊微微的颤动。

彻底失控。

不知道几点。

林湘喊热。

湛南抓起空调的遥控器,温度调低。

可还是闷热。

林湘比之前更懒,动也不想动,就快沉入梦乡时,忽然闻到血腥气味,伸手一摸,手指上都是血,她吓一跳。

瞬间,睡意全无。

“你是泥人吗?”她气结,捡起他丢下的t恤,捂住还在渗血的地方,“伤口裂开了不知道疼,不知道停下来的?”

湛南说:“刚没感觉。”又安抚,“小伤,一会儿就好。”

林湘不悦:“就不该受这个伤。以后你有什么冲我来,骂也骂不过我,打也打不过我,你冲我发脾气,对我没影响。你折腾自己,我会吃坏肚子。”

湛南不解:“为什么吃坏肚子?”

林湘不作声。

婆婆说,难受就是吃坏了肚子。

肠胃会疼,肺会疼,肝脏脾脏都会疼,只有心不会。

九尾狐没有心。

林湘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男人睡觉。

湛南怕她躺在地上着凉,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毯子盖住她。

他看着一室凌乱,默了会儿,关灯。

才安静不久,林湘改主意,不想睡了。

她扯开碍事的毯子,兴致盎然地趴着看他。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唇畔含笑。

她揪他耳朵,拧两下,开始算账。

“是谁矫情的要命,动不动阴阳怪气啊?”

“……”

“是谁啊!”她加重语气。

“……我。”男人由着她,听天由命的态度。

“是谁意志不坚,出尔反尔,说了不做,结果比我都积极啊?”

“……我。”

“是谁六根不净,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啊?”

“……我。”他一顿,失笑,“我又不是和尚,要什么六根清净。”

林湘胜利地哼了声。

湛南揽她进怀里,指尖在她的手臂上轻轻移动,突然停住。他抱紧她,沉声问:“林湘,你给我下.药了?”

林湘抬了抬眼:“……被害妄想症。”

湛南:“为什么会这样?”

黑市买的药突然失效,刚才的一场欢好理智全无,完全由欲望支配——那不正常。

林湘笑了起来。

湛南扣住她的手,“说正经的。”

“我的标记。”

少女炫耀,温软的嘴唇划过他颈侧的印记,使他又一次心神摇曳。

湛南偏过头,吻上她的脸。

林湘避开,眼神清冷。

“从今往后,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能得到这样的快乐。”她宣判命运,“除我以外,不管你找哪个女人,都别想高朝。”

“……”

湛南噎住,紧接着疾声咳嗽。

他的脸泛起不自然的红,耳根发热,幸好黑夜掩饰一切。

“林湘!”他低低道。

“叫我名字也没用,你记住了。”少女重新躺下。

湛南咳了好久,压低声音气道:“……我找谁去。”

林湘打个呵欠。

又过一会儿,湛南聆听少女平缓的呼吸,把空调关了。

伤口起初刺痛得厉害,慢慢的疼痛便减轻了,可他仍无睡意。

“林湘,你睡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趋向自言自语。

她应该睡熟了。

然而,少女很快回答:“没有,干嘛?”

湛南手臂伸长,隔着被子抱住她,嘴唇贴近她后颈,闷声问:“你和原绯谈什么正事?”

“契约恋人的合同。”林湘说,“在我包里,你想看自己拿。”

湛南说:“不看。”

林湘:“口是心非,自找不痛快。”

湛南又问:“他电话里那句话,什么意思?”

“哪句话?”

“一周几次。”他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