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赌苏玄璟,没那个骨气!
“苏某误信坊间传言,为保县主名声到御南侯府提亲,的确欠于礼数,这杯酒苏某先干为敬。”
看着苏玄璟仰头饮尽杯中纯酿,温宛摇了摇酒杯,亦喝了杯里的酒。
“大家随意!”
伴着一二楼的欢呼声,温宛走向苏玄璟,将酒杯递过去,“苏公子欠的不是礼数,而是那份……”
楼下喧嚣,可苏玄璟还是听清了温宛擦肩而过时留下的四个字。
自知之明。
温宛走下台阶,离开花间楼,留苏玄璟一人独自站在栏杆处。
羞辱不甘一时涌至肺腑,苏玄璟看着手中琉璃杯,眸底生寒。
这会儿,雪姬自角落里走过来,玉白容颜透着几分焦急,“苏公子,刚刚沛儿糊涂在温县主的酒里下了蒙汗药,眼下县主这一走……”
苏玄璟猛然抬眸,“你说什么?”
“是沛儿说想帮公子,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大……”
雪姬话未说完,苏玄璟已然将手里两只琉璃杯塞过来,转身急急走下台阶。
栏杆处,雪姬身姿摇曳朝前靠了靠,眸子扫过一二楼的姑娘们,暗自吁出一口气。
夜已深,原本明月当空的墨色苍穹渐渐浮笼铅云,如丝细雨从空中降落,雨点细密如帘,整个朱雀大街似被披上一层如同蝉翼的薄纱。
街上偶有路人,行色匆匆。
温宛大步走在雨幕中,任雨水打湿衣裳,却分外清醒。
当断则断不受其乱,当断不断必受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