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随地势起伏流淌,那个黑色密封物亦随泉水逐流。
师晏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之后仿佛是松了口气,起身准备回去。
就在他想要转身时,脚步骤停,握着水囊的手微微收紧。
他噎喉,缓慢抬头,看到对面孤千城。
一向深藏若虚,冷静自持的师晏脸色瞬间苍白,僵硬如蜡。
他不可置信看向对面少年,眼睛里充满疑惑,震惊,甚至是恐惧,“你是谁?”
其实不必问,就孤千城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别人根本学不到精髓。
“乌扇,黑砂星。”
孤千城微抬下颚,倨傲看向师晏,邪佞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他的祖父,“师先生得是有多恨本小王,下手即剧毒。”
师晏目冷,“你为何没死,那棺柩里躺的又是谁?”
“知道的太多会遭天谴,师先生确定想听?”
瞧着师晏一脸求知的表情,孤千城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告诉他,“出使大周朝,于师先生是机会,于本小王亦是。”
“你早就想算计师某?”师晏诧异。
“这话儿说的!”孤千城突然嗤笑出声,“暴露您自己了!”
师晏脸色愈白,只看向孤千城,不再说话。
“祖父视你如手足兄弟,但凡你说话祖父都会认真聆听,权衡利弊,甚至彷徨时会以你的意见为主……”
孤千城轻舒口气,脸色转肃,“凭祖父对你的信任,本小王绝无可能在南朝对你下手,被祖父逮着了得打我个半死。”
师晏皱眉,“为何对师某下手?”
“因你可疑。”
孤千城目色冷寒,“先生惯带玉,腰间那枚青玉自本小王与先生第一次见,数年间不曾看到先生有一日把它摘下来。”
“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