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七弟。”
萧奕饮尽杯中纯酿,重重落杯后斟满,举向萧臣,“当日你入天牢,本王求得舅舅替邢风岩翻案,顺带把你拽到局里,没想到才三个月不到,本王就成了泥菩萨自身难保,连累你了。”
萧臣举杯对饮,“无妨。”
“本王这一走,唯独放心不下你。”萧奕喝了酒,左臂朝后搭在椅背上,身体自然而自靠过去,邪魅眼眸里透着几许担心,“要不要跟本王一起走?”
自古皇家无父子,手足亲情听起来也是那么滑稽的东西,可这一刻,萧臣从萧奕眼里看到那份诚意。
他笑道,“我便不给五皇兄添麻烦了。”
直到现在,萧奕一口菜都没吃,“幸好。”
“幸好你与温县主订亲,纵然没有本王庇佑,那些人也不会把心思动到你身上。”萧奕这话倒像是安慰自己。
与此同时,萧奕将一直扣在桌上宣纸递给萧臣,“本王在朝廷里的亲信,若真御南侯府不给你扛事儿,找他们。”
‘礼部尚书蜀文落,廷尉莫嫡,御史中丞俞莲生……’
那些字是淡淡的紫色,被烛光直照后很快消失在萧臣视线里。
他看罢,震惊,“五皇兄这样信任我?”
“那倒也没有,若七弟在本王离开这段时间飞黄腾达,别忘了上面的人,本王这算是把他们交给你了。”
平日里看似潇洒不羁,独来独往的萧奕分明是在照顾萧臣的情绪跟脸面,他总不能说就算把这些人都告诉你,你又能如何?
收为己用不可能,告密又能告诉谁?
战幕逼他离开皇城而非赶尽杀绝,就意味着在他离开后太子府不会动他的人。
他一向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