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自那些兵从军一刻开始,吃着国之粮饷,受国之恩惠,为国捐躯是他们最好的归宿,无论是何死法重要?”周帝冷漠看向李世安,“狄翼却执意想给檀牧跟那两个副将一个交代,何须?不必。”
李世安俯身,“皇上圣明。”
周帝缓缓靠在龙椅上,“公堂之上,温御跟一经倾力维护萧臣,战幕怕是伤心了。”
“老奴听闻,战幕走时很生气。”
“他何止生气,战幕为朕师时,经常会在朕面前提及温御跟一经,多半时候是说温御老矣,一经在护国寺亦无甚作为,你可知道为何?”
李世安摇头。
“他这是想在潜移默化中影响朕的认知,温御跟一经,对朕造成不了任何威胁和伤害。”周帝直起身,抬手拿起龙案上的奏折,他没有翻开,龙目变得深邃。
“如果不是父皇遗诏跟密令,朕当真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甚至从未想起过这大皇皇城还有这么两号人物,朕几乎都忘了他们。”周帝停顿数息,“战幕为他二人铺的退路,可谓完美。”
“奈何天不如人愿,偏偏父皇就把密令留给他们了。”周帝看了眼李世安,眼神颇有玩味之意,“你说这叫什么?”
李世安不敢接话。
“成也萧魂,败也萧魂。”周帝直呼自己皇父的名字时,没有一丝异样,仿佛那个名字跟温御跟一经是一样的,一样的陌生,一样的没有温情。
甚至是冷漠,与恨。
“狄翼斩立决的日子,定在何日才好?”周帝有些迫不及待。
李世安哪敢应这样的话,弓身候在那里,不声不响。
“三日后罢,你去钦天监司传话,朕这几日不见宋相言。”
“是。”李世安明白,狄翼生死直接关乎人心向背,周帝岂会亲自定日子,把事情推给钦天监是最好的办法。
殿门开启,又闭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