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他躲在战幕的羽翼下,一直相信他的东宫之路就像他的人生一样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这条路一直艰难,是战幕为他披荆斩棘,哪怕有皇祖父的密令跟遗诏,哪怕他曾犯下不可饶恕的错事,战幕却始终如一站在他身边。
而他一直敬重的父皇却只将他当作一枚棋子,一把刀子,若说还有亲情在是虚伪,可要他动周帝,他如今做不出来那样的事了。
“老师说父皇不会醒过来,应该就不会。”萧桓宇亲自盛了一碗粥,起身双手端到顾蓉身前。
顾蓉接过粥,“战幕也留不得。”
听到这句话,萧桓宇猛然抬头,“母后在说什么?”
见萧桓宇变了脸色,顾蓉也不着急对付战幕,于是转了话题,“母后的意思是,你即将登基称帝,是不是要在登基之前,先解决掉一个人。”
萧桓宇缓身坐下来,他知道顾蓉说的是谁,“朝政上的事,儿臣自有主意。”
“不是母后不相信你,可我听说你与萧臣在义宁坊共战蜀王的时候,你为救他险些丧命?”
“他为救儿臣也险些丧命。”
“可他们明明说要不是你出手,萧臣必能死在蜀王剑下,桓儿,路已经走到这里,你可不能妇人之仁,你别忘了先帝密令跟遗诏!”
“母后。”
萧桓宇原想拿起筷子的手停下来,郑重其事道,“即便有遗诏跟密令,萧臣也没想与儿臣抢那个位子,此番皇城动乱若不是萧臣运筹帷幄,大周皇城乃至整个大周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萧臣救了我们所有人。”
顾蓉震惊抬头,“桓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母后,事情已经过去了,钦天监那边查过下月初八是吉日,礼部正在初拟大典流程,届时儿臣会封母后为皇太后。”萧桓宇低声道。
“那萧臣呢?”顾蓉狐疑看过去。
“他是大周魏王,该有自己的封地。”萧桓宇轻描淡写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