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完全震撼了。阿尔弗雷德的脸映照出了亚瑟所想所感受到的一切。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欢闹声仍在涌入房间,直到最终阿尔弗雷德的双眼被点燃,他爆发出一声大喊。而亚瑟只是摇了摇头,呆呆坐着,他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刻,只不过亲耳听到的感受截然不同。“你听到了吗……”
“没错!”阿尔弗雷德大喊。
亚瑟又摇了摇头。“我无法相信!”
“亚瑟……它结束了!”
话音刚落,亚瑟感到他的胸腔在震动,他爆发出一阵喜悦的大笑。他站起来,把自己扔进阿尔弗雷德的怀抱,阿尔弗雷德抱起他旋转着一直到他感到晕眩。多么压倒一切的……多么难以置信的……这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大的解脱。战争结束了。
“走吧!”阿尔弗雷德喊道,放下亚瑟,抓起他的手拉着他下楼奔出大门。亚瑟尽力不摔倒,但他仍停不住地大笑。
亚瑟从没想过他的城市可以变成这样。大街上挤满了人,蜂拥成一条狂欢的人潮,彼此和陌生人拥抱,舞蹈,手拉手向前走。狂喜的混乱围绕着他们,当这个城市在历经数年的黑暗而获得重生时,一切都犹在梦中。亚瑟被困在人潮里,人们从他身边穿过,他紧贴着阿尔弗雷德,希望他不会在蜂拥而至的人群里丢了他。年轻漂亮的姑娘穿戴鲜艳,笑容明亮地从他们身边舞过,对这位穿着美/国军装的英俊的年轻飞行员明送秋波,后者大笑着,轻触他的帽檐,当人们经过他时纷纷和他握手,表达谢意。
一面面联/合/国国旗映入亚瑟眼帘,那是红、白、蓝的海洋。阿尔弗雷德兴高采烈地从路人手里抓过一面英/国国旗塞到亚瑟手里,接着从一辆车上取下一面美/国国旗扛在肩上。他看起来极其愉快,亚瑟努力跟上他,险些要在落满小手册和纸张的街上滑到,一面躲闪着狂欢者从露台上取下抛到人群里的长条旗。伦/敦变成了一个派对,一场盛宴,一个举国欢腾的节日。快乐那么显眼,连空气里都是这种味道。亚瑟看着周围,一名士兵正在亲吻一个女孩的脸蛋,一位老绅士边摇着头边笑,泪水划过了一位夫人的脸颊。
“我和你说过你的城市很怪异。我是说,它简直不可思议!”阿尔弗雷德高兴地说。
亚瑟大声笑着,挥舞手里的国旗。“神圣大/不/列/颠!”接着他们周围的欢闹声几乎被头顶飞过的一群飞机的咆哮淹没。“他们是你们的飞机?”亚瑟问道,注视着他们列队飞过。
“不,这些是喷火式战斗机,他们是英/国的。坚强,易怒,优雅。非常美丽。”亚瑟放低视线,发现阿尔弗雷德正对他微笑。他转了转眼睛移开视线,即使他仍像平常那样阻止不了脸上浮现出的微笑。
他们随着人潮继续向前,环视着四周,气氛依旧热烈。他们所见的每一处,在人头攒动的人群里,士兵们站在街头,欢笑着接受来自人群的握手与亲吻。亚瑟几乎想加入到他们之中,接着他注意到阿尔弗雷德似乎认出了他们。他们纷纷拥抱了阿尔弗雷德,拍着他的肩,高谈着笑语连连。“现在这儿也是我们的家乡了,琼斯!也许太平洋那端才是,但我们最终在欧洲也成功了!”
阿尔弗雷德大声笑了,可亚瑟的心突然一沉。战争在欧洲结束了。他还没有完全考虑过这意味着什么。既然战争结束了,阿尔弗雷德还能留在这儿干什么?
“一起去喝一杯吧,琼斯!”这提醒了亚瑟……他真的不该在这儿。他应该为了那些想饮酒狂欢的人们回到酒吧。回去工作,回去忘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