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小刀小心切着羊腿,喝着酒慢慢品咂,眼睛往场中一望,却见一个胖子打着旋儿晃晃悠悠地转入场中,像个硕大的陀螺一般,身体倒还灵便,不一会儿就转到了伯颜身边,捏着酒杯,笑眯眯道:“伯颜丞相,新婚大喜!”又把眼光瞥向别速真,称赞道:“新娘子美得像花儿一样!”
安童也在一边看着,目光落到阿合马身上,似乎不大开心,脸上却未作色。伯颜还算热情,见阿合马来道喜,还夸赞自己的新媳妇,自然美滋滋的。婢女们见状,端上托盘,里面放着三个银碗。伯颜提着酒壶,一边斟酒,一边笑道:“敬酒未及平章大人,还望大人莫怪。此番献上三碗美酒,大人定要成全伯颜这番心意。”
我看见汩汩如清泉的酒液流淌出来,猜得这并不是马奶酒,而是烈酒“答剌苏”,心中暗笑,三碗连饮,能把阿合马灌懵,这货自己找罪受,活该!
果然,阿合马有些傻眼了,正要张口拒绝,伯颜却已唱起了祝酒歌:
“金杯里斟满了,
醇香的奶酒,
赛勒尔外冬赛;
朋友们,
欢聚一堂尽情gān一杯,
赛勒尔外冬赛……”(1)
歌声一停,就端起酒碗,递到阿合马面前,笑道:“平章大人,请喝吧!”
阿合马眨眨眼,只得接过酒碗,咕嘟咕嘟灌入肚中。答剌苏辛辣无比,他一饮而尽,张嘴哈着气,辣的几乎要跳脚,却被伯颜按住:“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