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萸实在是累了,回到卧房准备补个觉,品书咬咬嘴唇还是忍不住开口。
“姑娘今日也太大方了,二两银子够一户人家一年的开销,平常打赏下人几文几十文已经够体面的,就是王府里,贵人打赏也不过几钱银子,哪有像姑娘你手指缝这么宽的。”
钟萸困得要命,胡乱点点头说:“别担心了,咱们还有铺子能挣钱啊,再说就算铺子不赚钱你姑娘我也有别的法子能赚到钱。”
“可是……”品书正待劝劝她不要坐吃山空,就看到钟萸已经自己脱了外袍拆了发饰拉开锦被往里爬,因为困意迷蒙着眼睛,眼里含着水光,白皙脸颊上还有一丝未褪去的婴儿肥,埋在红色的软枕上像猫儿一样舒服地蹭了蹭。
还用软软的嗓音说:“我困,有事回头再说,好吗?”
品书:你可爱,你有钱,你说了算。
感觉自己未来可能要一直像个老妈子的品书叹了一口气,俯身给她掖好被角,四处看看窗户都关严实了,又准备好茶水点亮烛火,这才安心去收拾灶房准备饭菜。
钟萸是被饿醒的。
一早上没吃饭就出了门,路上没敢歇脚就吃了一些车上带的点心,到了庄子上又忙着收拾屋子,就没闲下来过,这不,一觉睡醒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钟萸揉揉肚子,端起床边的茶水喝了一杯总算舒服了一些,又就着烛火把自己散落下来的头发用发带束起来,披上来时穿的轻纱罩衣,拽好褶皱端着油灯出了门。
走到前厅,钟萸见屋里空无一人,不禁挑了挑眉,这人都到哪去了,难道是看她睡着了没叫她吃饭?
循着屋檐上点亮的灯笼走出院子钟萸才听到人声,渐渐地又有些喧闹声,桌椅拉动的声音,穿过一条回廊折进偏厅。
品书正在上菜,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她头发胡乱地梳成一把就过来,钗环半个没带,也没用脂粉,脸色变了几变,“姑娘怎么这样子就出来了?”
“这样不行吗?”钟萸左右看了一眼,“哪里有水?我想洗个脸。”
品书蹙起眉头,“这怎么能行?姑娘虽然天生丽质,可也要懂得装扮自己呀,京里的姑娘们再怎么喜欢素雅也是要描黛眉点朱唇的,不用过于浓艳,薄施粉黛更显得气色好,自己揽镜自照看一看心情也好,不是吗?”
“黑灯瞎火的能看到什么?”钟萸有些不以为然。
品书叹了一口气,“我看见了呀,姑娘以后如果成亲了,夫君也会看见,子女也会看见,下人仆妇更会看见,私德不修如何为人表率呢?”
“行行行,都听你的,先给我来点水洗洗脸行不?下午出汗了脸有些痒。”钟萸无语了,“怎么桌上就这几个菜,老马和吴二他们不吃吗?”
品书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他们自然在外间吃,怎么能和女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
“哦。”钟萸悻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