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位善良乐观、嗜阅读爱电影、动不动拽文艺的挚友,雷珊慢慢舔平伤口,犹如从地狱回到人间。
“想不到,我还能见你一面,真的,我很知足了。”雷珊给她一个发自内心的绚烂笑容,从背包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匣子,打开赫然是一朵盛开的红玫瑰--一元硬币大小,花蕊是赤金的,金丝和纱编织成层层叠叠的红艳花瓣,下方是两片可爱的翠绿滴油叶子,十分美丽。“我想,和你换着戴一阵,行吗?”
这是窦婉跟父母去英国旅行时,在梵高纪念馆买下的,做为20岁礼物送给雷珊,把她感动坏了;窦婉自己则挑选另一款,平时舍不得,跟家人商务活动配小礼服才戴。
看得出窦婉想了半天才明白,点点头,于是雷珊笑起来:那是她心爱之物,对我可从不吝啬。于是她熟门熟路打开床头柜上的首饰盒,发现一朵大红山茶花赫然躺在里头。
玫瑰花绚烂,山茶花温柔,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并列悬在面前的两条项链把窦婉双眼映得更红了。
把自己的玫瑰戴在挚友脖颈,挚友那朵山茶花挂在自己胸前,雷珊心里舒服多了,用力拥抱住她。“豌豆,我走了,我会好好的,连你那份一起。我~我不会忘记你的。”
像是预见到无法再相见,直到雷珊走出大门,身体僵硬的窦婉依然恋恋不舍跟着。
“我走了。”她回过头,望着站在防盗门里的母女,永远忘不了眼前情形:窦婉说不出话,浅红眼睛恋恋不舍,胸前挂着盛开的红玫瑰,右手努力摆动:身畔窦妈妈却面色狰狞,不时露出牙齿,紧接着又闭上嘴巴,迷惑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了,豌豆。
背包不停振动,初中高中大学的同学们,都是像她一样没沾染过赤炎的。有信号真好,雷珊这么想着。
“赶紧跑,见到红眼睛就躲,找人少的地方。”她没什么好说,在脑海中胡乱搜寻对方脸庞,却一个也没能成功:七年过去,彼此早成了陌生人。“能带的都带着。我?我先不走,明天再说。”
电话接的太多,在户外用品店见到老板的时候,雷珊有点惊讶:面前这人双眼正常,并没被感染,不多见啊。
提醒几句,除了睡袋,雷珊又挑了质量上佳的登山绳、背包、水壶、探照灯、铁锁、多功能刀具、冰镐和手杖、头盔,又拿了酒精灯和煤油炉、炊具餐具,迷彩衣裤和保暖内衣等等,连帐篷也买了两顶。
幸亏钱够用。除了居所,父母还给她留下两套长期出租的房屋,理财存款也相当富裕,再加上以前申请的几张信用卡,采购还是不成问题的。
大主顾上门,老板眉开眼笑地主动打折,又自告奋勇帮她送回家:东西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