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草(一种植物),拍马屁又没拍对地方,这让她有亿点点挫败。

她不知道裴醒其实盯了她的碗很久,眼见她碗里底下尽是冬瓜,再好吃的排骨,他也吃不下去了。

这感觉实在不太好,他还没有完全接纳她,所以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自己吃肉,让她喝汤。

对,他不是心疼她,不是。

晚饭快吃完的时候,陈长宁打了个饱嗝儿,站起来收拾碗筷,裴醒倒没想劳烦她,自己动手不说,还顺手把陈长宁收回去的碗筷都刷了。

陈长宁在旁边儿看着烧水壶,都忍不住在心里夸赞,瞧,这乖崽。

晚上洗过澡后,依然是刚出来那会儿凉快,不多时身上又开始冒出来细细密密的汗珠,陈长宁感觉自己像一块儿烙饼,侧着睡,一面儿烘热了,翻个身烘另一面。

不能平躺,因为烘的面积大,更热。

裴醒好像睡得也不□□稳,没听见他睡着以后的绵长呼吸声。

陈长宁仗着白天俩人之间的那点儿亲近,壮着胆子找人家说话,“裴醒……你没睡吗?”她稍顿了片刻,“你是不是还热,所以才睡不着?”

上边儿没凉席,她忽然想到。

——所以这崽是真的好惨。

第14章

陈长宁的话夹着蝉鸣一起落到裴醒耳朵儿里,他随即应到,“不是,还没到困的时间。”

他夜里常常失眠,自然就总是睡得晚一些。

陈长宁弯了眉眼。她一笑起来,俩圆鼓鼓的眼睛,在夜里都亮得出奇。她一听他说话,就知道白日里发生的事儿不是她的错觉,俩人之间的关系,真的缓和了些。

她能不高兴嘛。

“那咱们说说话吧,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只要有人在我旁边小声跟我说话,说着说着,我就会困了。”

是以前照顾她的护工姐姐,来疗养院勤工俭学,很温柔,把她照顾的很好。她以前因为生病,总是睡不着,那个姐姐就给她说话,乱七八糟的,毫无逻辑的那种,她迷迷糊糊地,就会犯困了。

这法子她觉得有用,碎碎念她也会。裴醒脑子一抽,竟然破天荒地应允了。

于是陈长宁就开始,吹牛和侃大山,不着边际,裴醒听着听着,竟然真的慢慢意识涣散起来。只差一点儿,快要完全睡着的时候,他好像隐隐约约听见陈长宁在说什么“月亮”,他思绪跟着这两个字,忽然就想起幼时。

接着,裴醒在陈长宁停顿的间隙,冷不丁地来了句,“要是有月亮就好了。”他这话说的飘忽,轻的风扇一吹就散,但还是给陈长宁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