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被我带回来了,以后是我弟弟,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不要指望别人每次都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懂吗?
好凶。
真的好凶。
无论是孤儿院阿姨还是领养他回去的那些叔叔阿姨们,没有哪个第二天就这么凶的。
他们至少都会在前期表现出最大的善意,温声软语,像是怕他走路都会摔着一样细心护着。
林淮愣了几秒,突然感觉哪里一块自上车开始就坠着的石头松了绳,轻眨了一下眼睛,道:懂。
秦栯又问:真懂假懂?
小崽子突然有些羞愤,不再看他:嗯。
他原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知道秦栯听完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道:好,那你跟我说‘哥哥,我想要这只猫,你可以把它送我吗’。
林淮直接失了声。
院子里有人在修剪草坪,除草器的声音嗡嗡的,林淮脑子里也嗡嗡的,秦栯说:重要的是哥哥这两个字,你乖一点喊我,家里最近都没人,你得听我的。
他说完手撑在地毯上,懒懒地朝后一靠,抬头看向小崽子,安哥拉猫突然在笼子里冲他嚎了一嗓子。
秦栯扫过去一眼,抬手拍了下笼框,金属立时震出一阵回音,他说:没让你叫。
他打定了主意林淮不出声不放猫质,结果没过两秒就听见对面一声极低极低的:哥
秦栯一愣,手还停在笼子上,微顿了一会,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只伊丽莎白圈,把猫抱了出来又给它套上才放到林淮面前:接着,别摔了。
圈很大,猫又小的可怜,小崽子更是小的可怜。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黑猫陡然间无能狂怒,挠了好一番之后歇下来,恹恹地卧倒在林淮腿上,甚至有些欺软怕硬地不敢再向秦栯亮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