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埠没理黎塘,他昨天坏了自己这么久以来的规矩和黎塘一起熬夜找人,现在又临到睡觉时间,他有点犯困就倚在车窗上休息。
黎塘自己也疲,见状便不再吵陈先埠了,他盯着陈先埠看了许久,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雪似乎渐渐小了一些,可透过车窗上的痕迹大概是慢慢成了雨夹雪的趋势。夜里开车不安全,司机师傅一直保持着适当的速度。
黎塘也学着陈先埠的动作倚在车窗上,冰冷的温度迅速蔓延到他的后脑勺。他在这种带着寒意的触感里打开手机,又看了遍那封今天早上收到的邮件。
一封迟到的自白书。
车里昏暗的光线让屏幕上的白字黑字显得刺眼,尤其是那其中出现最多的三个字,更是让黎塘觉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名字总是以最坚实可靠的朋友身份站在他身后。
可是,从昨晚开始他这一生都不会再相信这个人了。
刘荣常。
黎塘看着车窗玻璃上淌下的水,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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