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闻若现在已经知道了,但他不想回答。
徐穹接着训他,“因为再往前的,所有人都听腻了。金燕奖,听腻了,最年轻的影帝,听腻了,影帝转型做流量,那些冷嘲热讽都已经翻不出花了。”
她刹住了车,好歹留了最后一丝颜面。但喻闻若已经听懂了她真正的意思。所有人都听腻了,唯独他喻闻若不知道。他没听过,没见过,没经历过。因为他是外来者,圈外人,是个被迟也糊弄得团团转的蠢货。
喻闻若把眼镜摘下来,折好镜架,放在了那一沓跑车资料上。
“我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徐穹:“我也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他说的时候非常诚恳……”喻闻若没把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辩护有些无力,越说只是越加深了自己被羞辱的感觉。
“他是个演员。”徐穹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有些可怜他了,顿了顿,又替他开解似的。“一个很厉害的演员。”
再真的话,再诚恳的感悟,在无数次的盘问和复述之后,都难免裹上一层经年的油渍。喻闻若回想起迟也听说他要聊《夜盲》之前那些旧事时的笑容——他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那笑容的真实含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这篇稿子写得太快了,所以还有足够的时间补救。
“小宋。”喻闻若重新戴上眼镜,语调非常平静,“去找一个作家,针对这次的主题约一个一万字左右的短篇小说。”
宋嘉临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应道:“好!”
“最好是写悬疑的,风格往福尔摩斯,英伦侦探那方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