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她啊!”他茫然地冲着急救人员喊,袖子被他挽上去,他露着自己的手臂,伸在急救人员面前,“她需要血对不对!抽我的血……”
有人给他披了一条毯子,对他说着节哀的话。他们说蕾拉已经死亡超过三个小时了。没有用了。
“我为什么非要订那个覆盆子蛋糕呢?”喻闻若对迟也说。“那天他们没有覆盆子酱了,我多等了一会儿……蕾拉喜欢覆盆子。”
迟也攥着他的手,“早那三个小时,你也救不了她……”
喻闻若固执地摇摇头,“我可以。”
如果那天晚上他再多问一句。如果那天他陪着蕾拉回家。如果他再细心一点,回头的时候看懂她的眼神,他就应该明白她在告别。
“警方例行查完,把蕾拉的遗物都交给了我……她在遗书里特地说明,她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因为她没有亲人。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丈夫,也没有孩子。她只有我。”喻闻若笑了一声,“她还开玩笑,说要跟我结婚,然后杀掉我继承我的遗产……”
蕾拉所剩不多的钱在银行里,等他去办理手续。她所剩的就是电脑,摄影机,一些手稿。全在一个纸箱里。喻闻若在警局打开,看见最上面是一张信封,蕾拉的笔迹写着:“sorry.”
喻闻若没有去银行办手续。他终于安静下来,拿着纸箱子回家了。
horace是当天晚上去到他那里的。他老了,在失去妻子的多年以后,失去养女让他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喻闻若记得自己起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为什么呢?”他问喻闻若,“她是那么……那么快乐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