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彦叹了口气,他此时倒是有几分能体会到刘章的想法,不太理解田芬对于他非得高中毕业的执着到底是源于什么。

或许是为宽慰她自己,弥补对待两儿子的差别待遇,减缓偏心所带来的的心虚。

要是可以,谁乐意在年少青春的时候起早贪黑摆摊挣钱?他也想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让爸妈不用这么辛苦能安心养老。

但,现实情况不允许。

“嗯。”刘弘彦随口应道,如今谁的家庭地位最高一目了然,他懒得再劝。

想了想,他转而问:“管车库的那家人,姓傅的那对父子。妈,你知道他们家吗?”

田芬性格活泼,为人豪爽,又是承包快递驿站生意的,自然而然有不少人认得她。领居偶尔会找她聊天,聊些街坊邻里的八卦。

车库那家的事,她确实耳闻过。

大儿子平时最不爱多管闲事,从不听她唠叨八卦,竟然主动问?

田芬忍不住好奇,“怎么了?突然这么关心别人?”

刚问完,她就想了起来,恍然道:“哦……前阵子一直陪你摆摊的小同学就是那家的孩子吧?”

“嗯,他最近还帮忙照顾弘二。”刘弘彦说:“他是我学弟。”

“怪不得我觉得眼熟!我就记得是挺乖的一个小孩。”田芬细细回想一番,说:“我好像听居委主任提过一嘴,说他爸酗酒,喝了酒就会发酒疯,一个人在车库里瞎嚷嚷,嘴里经常不干不净,爱骂人,被人投诉过几次。”

酒疯子,不仅骂人,还家暴。

刘弘彦皱眉,又问:“那他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