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提步,径直走到卢萦面前,他低声唤道:“卢?”
难道也想唤她一声,来证明自己没有认错人不成?
卢萦有点好笑,她眼眸微弯,明亮而平和地笑道:“好久不见了,耿左将军。”
耿秉打量着她明明有孕,明明被囚,却气色颇好,笑容更是明亮的面容,微微一怔后,似是松了一口气,他轻声道:“你还好吗?”
卢萦侧头挑眉,“将军以为呢?”
耿秉一笑,他轻叹道:“看到你这样子,我也放心了。”
他在卢萦的对面榻上坐好,自己给自己斟起酒来。看着他,卢萦突然问道:“我是女子身之事,是将军说出去的么?”
“恩。”耿秉答应得十分慡快,他淡淡说道:“当时有一个从成都要来的名叫陈术的商人,他求见阴识,说你是女儿身……我得信后,便先向陛下揭发了你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低低又道:“我要陛下应承我,不取你性命。他不肯。”
他抬起头来看向卢萦。
对上她依旧明亮从容的笑容,他轻吁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阿不怪我?”
她怎么会怪他?如果不是他先揭发的话,轮到与她有仇的阴识开口,她卢萦现在已入了阴曹地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