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进出这里的时辰都有记录,耿秉打破沉默,继续说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你。”
卢萦一笑,轻声道:“议论我什么?”
耿秉笑道:“朝秉承前朝风气,据我所知,依然欢喜你的人还是很多。那些世家女子风尘红颜,倒颇有以你为荣,学你行事之风。幸好陛下不知道此事。“
卢萦听到这里也笑了,她挑眉道:“清老等人呢?我这次应该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他可以把我驱出门墙。”
说到这里,耿秉赞道:“难怪俗语说,自古红尘多奇侠,仗义多是屠狗辈。你被儒生们痛骂时,清老却说,他早在成都时,便听闻过蜀地有一个叫卢萦的妇人,还听过她做的一个与卓君司马相如有关的曲。当时他便大为赞赏,宣称要收卢氏为徒,奈何不得如愿。现在知道卢便是卢氏,他是满心欣喜。”
耿秉叹道:“不止是他,他那批好友也都这样说。那些人直言,风月行的行首之令,是为卢而论,自应跟随卢终身。万一卢不幸身死,他们短期内,也没有再择一行首的想法了。”
听到这里,卢萦怔忡了。
她慢慢站起。
扶着腰走出两步,她看着天边的浮云,良久才低声说道:“我信人心多险,一直游戏以对……我真是错了。”
她还风光时,用尽了机谋。如今落了难,却有那么一些人,坚定地支持她,相信她,不知不觉中,卢萦的眼眶又红了。
才这么一回,她已流了几回泪。耿秉看了一眼她突起的肚子,暗暗想道:怪不得人常说,妇人有孕后不能被激。
这时,卢萦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