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人深之时,这马车中说话并不保险,两人便都沉默着。
感觉到在长辈面前老这样戴着纱帽无礼,刘元上了马车后,又摘下了纱帽,露出了他那难言难画的容颜。
耿秉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你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小名叫元元对么?”
“是。”
刘元光是坐在那时,便像一副画。而且这是一幅冒着华光的画,让人一见便惊艳,再见……不能再见,这人气质沉稳,举止雍容,眉目间透着一种睿智和灵性,再见让人有点心惊。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他的外表有点过了。
耿秉不由说道:“生得这般模样,可遇上过麻烦?”
刘元老实地回道:“我已习惯戴上纱帽。”
耿秉又给自己倒了一盅酒,半晌半晌。他才低喃道:“当年的孩子,居然这么大了……”当年,对卢萦不屑的皇帝刘秀。是想过要把她腹中的胎儿落了的。只是以陛下为人,不屑也不能地自己的亲孙子下毒手。察觉他心意的下臣们,便不停地想着法子打击卢萦,后来还有人想过让她一尸两命。不过,不等卢萦生产。刘疆便下了决心,便以太子之位换了她们母子的平安。
当年那嫩嫩小小,猴子一般的婴孩他还抱过,一晃十数年,那么一个奶娃娃,现在居然成了这么一个罕见的美少年。
耿秉心潮起伏。又给自己灌了一盅酒。
刘元原本想劝他一劝,一眼看到耿秉那微微颤抖的手,这才惊醒道。眼前这个位高权重的大将军,正在强自压抑着他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