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意欣知道,神女便是ji女的代名词,虽是低头垂眸做丫鬟状,却死死盯着顾远东的后颈项处,眼里的光芒似乎有了温度一样,刺得顾远东如芒刺在背。
顾远东本想就着夏扶民的话头,顺势调笑两句,猛然觉察到背后有人放出死光,只得咳嗽一声,端起茶杯润了润唇,不敢答话。
夏扶民见顾远东不答话,以为他是脸皮薄,也不多言,待放下茶杯,刚才出去的丫鬟已经进来回话,道:“回大都督的话,大少爷一会儿就来。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声音越来越轻。
夏扶民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淡淡地问道:“大少奶奶又怎么了?”
“大少奶奶说,身子不舒服,就不过来了……”丫鬟的头垂得更低了。
顾远东和齐意欣两人心头都是一凛。这夏家大少奶奶,好大的架子他们都知道,夏扶民妻子五年前过世了。夏扶民自己没有再娶填房,家里也没有姨太太,整个夏家的内当家,应该就是大公子的妻子大少奶奶。
可是如今来了贵客,都领到内院了,她这个主持中馈的大少奶奶,居然躲着不见人。
齐意欣和顾远东都暗自沉吟起来。
夏扶民待要说话,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没有再言语,挥手让那丫鬟下去,道:“去给大少奶奶请大夫去。”又对顾远东解释,“让贤侄见笑了。犬子的媳妇身子也不妥当,成日里三天好,两天病的。——唉,也是我们夏家的气数啊”
顾远东放下茶杯,掸了掸长袍下摆,笑着劝道:“世伯年岁还轻,比我们年轻人都不遑多让,另娶一房又如何?——再生个儿子……”
夏扶民突然大声咳嗽起来,从上首的座位上站起来,大步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