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香叶见那镯子浑然天成,如同羊脂白玉一般,就知道一定价值不菲,忙推辞道:“她小孩子家,受不得这样贵重的礼物。”
方丽娘不许萧嫣然把镯子褪下来,按着她细软的手掌,对龙香叶笑道:“龙家妹子跟我们客气什么?这是我妹妹去年送我的,说是和阗商人给她家老爷进的贡,成色绝对是上好的。”
龙香叶自然谦逊一番,问候了方家的老爷、老太太之后,就客气地问起方妩娘的近况。
方丽娘忙笑着将手里青瓷梅花枝的小茶盅放下,喜滋滋地道:“我妹妹从小就被长秋寺的高僧批命,说她是有大福气的人,如今啊,可算是应了高僧的佛言了。她家老爷前些天被陛下提拔为京兆尹,然后她家老爷上表,给她请封诰命。我刚刚接到她的信,说圣旨已下,封了她做从三品郡夫人。她正赶着在家里忙乱,要跟他们老爷举家搬迁到长安。陛下隆恩,给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收拾,等来长安安顿好之后,再去宫里谢恩。”
大齐的封诰,一品官的妻子和母亲可以封国夫人,三品官以上的可以封郡夫人。
许绍的官职京兆尹本是从三品,但是因为京兆尹是京暨重地,其重要性非同小可,所以永昌帝特旨给许绍的继室夫人封了三品官的妻室才能封的郡夫人,算是对许绍的嘉奖。
龙香叶端着小海棠填叶式托盘的手轻轻抖了抖,将托盘轻轻放下,慢条斯理地道:“方妹妹不是填房吗?这封诰,不是应该先封嫡母,生母,然后是原配,最后才到填房?”而且填房的封诰,要比嫡母和原配低一等。
方丽娘神秘地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按理确是如此。但是许家的情况特殊。许家老爷的母亲早逝,这一次倒是一并封了郡太夫人。不过许家老爷的原配,却是封不得。”
“原配倒是封不得?这个理儿我倒是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有男人狼心狗肺,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将旧人置之脑后是有的。”龙香叶语带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