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针线笸箩里面的剪刀给我,要快!”杜恒霜低声斥道。
知画白着一张脸,从榻底拿出针线笸箩,取出剪刀,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杜恒霜接过剪刀,咬在嘴里,一手扶住车门框,一手掀开厚重的车帘,蹲下身子,膝行着往车外爬过去。
外面没有车夫赶车,两匹马信马狂缰,但是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后面的人很快就要追上来。
躲在车底的那个男子正要继续对马做手脚,抬眼看见了从车里膝行出来的女子,轻轻“咦”了一声,然后就看见那女子一手扶着车辕,一手高高举起,往马屁股上狠狠扎去。
那马狂叫一声,再次倒立而起,然后比刚才的速度更加迅猛地往前方冲去。
官道上,对面一辆小骡车正晃晃悠悠地从前面过来,被这发疯的大马迎面一撞,整辆车顿时翻成滚地葫芦,里面的人和东西撞得一阵叮当响。
“娘!”
“月娇!”
骡车翻滚着倒向路边的长草丛。
车底下的男子看见这一幕,马上迅速察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发现大车正好在官道上拐了一个弯,那些追杀他的人还在弯道后面,没有拐过来,还看不见这边的情形,便心生一计,嘴角微翘,单臂在车底用力一撑,就从车底翻了上来,单膝着地,跪在杜恒霜面前。
杜恒霜脸色雪白,死死把住车辕,正要倒转着爬回车里,就看见一个男子从车底倏地钻出来,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你!”杜恒霜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