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段窈窕,微光洒入,可见一片冰雪般的肌肤,云姑姑一件一件的为戚悦换上新裁制的春衣。
戚悦善女红,这件荷粉色的春衣是她亲手所制,花费了两三天的功夫。她伸开双臂,指甲染了浅红,与这春衣格外搭配。
云姑姑拿了梳子为戚悦梳理了长发:“娘娘生得美,怪不得陛下喜欢。奴婢跟了娘娘这么多年,一颗心都是向着娘娘您。”
戚悦点了点头:“云姑姑,你有什么话,在本宫面前,但说无妨。”
从始至终,戚悦盯着面前的镜子,云姑姑梳理好她的长发后,戚悦挑选了一支金步摇,插进了发髻中。
云姑姑跪了下来,两手放在戚悦的膝盖上:“奴婢算是看着娘娘从幼小女童长成如今模样,娘娘的性情,奴婢再了解不过。您从来不肯轻易原谅对不住您的人,可是娘娘,那毕竟是天子,说起来,不过是冷落两年,这后宫中,妃嫔被冷落,难道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吗?”
戚悦微微笑着,眸中却无一丝笑意,她漆黑的眸子盯着云姑姑:“所以呢?”
“奴婢想了很多天,从您得到金凤印那天就在想。奴婢觉得,您唯有倚靠着陛下,才能过的更好。”云姑姑是真心实意对戚悦好,更是不愿意戚悦冒半分风险,“奴婢希望您能接受陛下。”
戚悦的手指放在桌面上,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指甲仍旧是淡淡的红。
闭上眼睛,她似乎想什么,又似乎是单纯的休息:“本宫和其他女子不一样,本宫并不良善,是个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女人。他人若让本宫不满,本宫不会真心相待。不过,云姑姑,你是真心对本宫好。你的话,本宫记住了,只是不要再说第二次了。”
云姑姑神色迟疑:“娘娘……”
戚悦缓缓扶了云姑姑起来,因为焦急,因为很久没有坦白说出真心话,云姑姑的眼中带着泪光,戚悦拿了帕子擦去云姑姑的泪水,娇嫩的手摸了摸云姑姑的脸:“就这样吧,本宫自有考量。”
她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