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队里很多人的心里都揣着一种很拧巴的想法,
我们遭受这么大灾难受尽苦头,凭什么其他人还能安安稳稳过好日子?
凭什么苦难只落到我们头上,不能所有人一起受苦受难?”
“就抱着这种心思,他们处处看旁人不顺眼,见不得别的生产队日子蒸蒸日上,平日里总爱找各种由头拌嘴争执,
处处挑刺,时间久了,和周边几个队村民的关系闹得水火不容,邻里矛盾层出不穷。”
“这一次市里安排搬迁,专业人员上山实地勘测评估,新庄集本就是当年塌方灾害之后重新勘定的安置点,选的就是地质稳定的安全地块,房屋也都是当年新建的,不存在滑坡塌方的风险。
所以这次市里的评估报告白纸黑字摆出来,直接就把新庄集排除在了搬迁范围之外。”
车迪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这下新庄集不少人心里彻底失衡,当初他们闹着不算在咱们村人了,他们自称就是是新庄集的人。
可是不少人还盼着借着这次搬迁政策,捞一波好处,重盖一下新房子呢。
结果一看没有自家份,就三五成群结伴跑到市里去上访闹事,吵吵嚷嚷要求一并享受搬迁安置待遇。
可政策是按照实地地质风险评估来定的,不是谁闹一闹就能够破例。
他们居住的地方没有安全威胁,无论怎么闹也改变不了结果。”
“眼看着咱们村要往靠近他们的方向迁移,却又不跟他们混居在一处,
新庄集那边的人个个气闷不已,村子里到处都是牢骚和抱怨。”
孙贼听完,望着远处层叠起伏的黄土山梁,长长叹了一口气。
“天灾带给他们的伤痛,这点没法否认。
但是苦难从来不是用来索取特殊对待的资本,更不能因为自己受过罪,就见不得旁人安居乐业。
他们那种非要拉着所有人一同受苦的执念,到头来困住的,终究是他们自己。
政策讲究实事求是,按照实际风险划分安置对象,不可能因为部分人心里不平衡就随意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