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虽起,可依旧有少数旁听的外人半信半疑。
孙贼不多争辩,迈步走到讲台侧边那张厚重的实木讲桌跟前。
这张桌子是礼堂原配的老物件,整块实木打造,几百斤重,
平日里多名壮实的男老师一起抬,都得憋足力气才挪得动。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跟着他移了过去。
就见孙贼胳膊松松垂着,手腕轻轻一晃,没有抡胳膊,没有沉腰蓄势,看上去就是随随便便轻飘飘一巴掌,手掌平平实实拍在实木桌的侧面。
“吱 —— 嘎!!”
尖锐刺耳的木头摩擦地面的巨响猛地响彻整座小礼堂。
数百斤重的实木讲桌,被这一掌拍得硬生生横向滑出去足足几十公分,桌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桌子停下,礼堂刹那间死一般的安静。
方才心底尚存的那一丝怀疑,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学生们呆呆望着那张移位的沉重木桌,再回想刚刚戚嫣然倒飞出去的那一幕,这下再没有人觉得,刚才推手那一下是演戏说笑。
能一掌把几百斤的实木桌平推半米,那搭手之间的劲力,说能够伤人夺命,绝非虚言。
孙贼收回手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走回讲台正中。
“你们现在该懂了。
传武的凶险,很多时候不在大呼大叫,不在拳打脚踢的热闹场面。
杀机藏在看似平缓的搭手、圆转的劲力里面。
外人看不见底下劲路的流转,只看见表面慢悠悠的动作,便误以为是花架子。”
“众所周知,传武自古就分两条岔路。
一条是表演套路,适配舞台、赛事,追求身姿舒展,动作规整漂亮;
另一条才是防身实战的内核,要反复喂招、拆手,要千百次对练,去揣摩人发力的习惯,揣摩人暴怒、慌乱之时身体会出现什么反应。”
“可现如今市面上绝大多数武馆、培训班,教的都是第一条路。”
“这个话题我就不再重复了,搭手我刚刚演示了一下,那么现在有没有人有兴趣上来和嫣然一起演示一下握手的风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