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数落道:“大过年的非得跑出去玩,不压你压谁?”
考虑到还有一班同学在,赵丽给陶希武留了点面子,没有再说什么,反而热情的招呼着同学们。
今天摔了跤之后,陶希武疼的厉害,只好让同学们带着他去了医院,本以为是普通的扭伤,也就没给家里打电话。
结果检查完,大夫却说是骨裂。
好在情况倒是不严重,连石膏都不需要打。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大家了,多亏了你们这些同学。”
赵丽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陶希武的同学们,一共五个人,两男三女。
长相嘛,都很端正,尤其是其中的两个女同学,样子很漂亮。
引得赵丽张罗照顾大家时,也难免多看了两眼,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人是未来儿媳妇。
“姑娘,你们都是希武的同学?”
赵丽发现几个女同学中有个姑娘看陶希武的眼神很关切,那姑娘长相漂亮,看着就舒服,赵丽便主动开口问她。
“是,阿姨。”
“你叫什么名字?跟他一个班的?”
“阿姨,我叫刘琳,我是表演系的。”
“哦,表演系的。”赵丽看了一眼儿子,还怪会找的,表演系的姑娘确实漂亮。
“妈!妈!”见母亲的态度有点不对劲,陶希武叫了两声。
“什么事?”赵丽正打探军情呢,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我想吃猪蹄儿。大夫说以形补形,您晚上给我弄两个猪蹄儿。”
要在平时,陶希武这么点菜,赵丽肯定要呵斥一句“我看你像猪蹄”,但考虑到他现在是个病号,补一补倒是对的。
“知道了。”
赵丽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作,似乎还想继续聊下去。
陶希武连忙打岔说了几句话,才把赵丽的八卦欲给打消了,出门去买猪蹄。
“希武,你也没什么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几个同学提出了告辞。
“吃了晚饭再走吧。”
还没等陶希武说话,刚进门的陶玉墨说了一句,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眼神在几个女同学身上扫来扫去。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陶希武心里哀叹。
“小姑,你忙你的事去吧,我招呼他们就行。”他说话的时候,还朝陶玉墨使了个眼神。
陶玉墨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间。
等她走后,陶希武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我们家人都特别热情。”
然后又张罗道:“吃点水果,吃水果,等会吃完晚饭再走。”
几个同学分了水果,两个男同学里的胖子问陶希武,“希武,你们家不是在燕大住吗?”
“是在燕大住啊。这里是我大姑家,过年嘛,她们家地方大,聚在一起热闹。”陶希武说。
几个同学点了点头,三进的四合院确实够大了。
几个同学除了一个女同学,剩下的都是燕京人,四合院大家见了很多,但今天这四合院算是让大家开了眼,处处看着都透着一股气派。
“希武,胡同里那两辆豪车也是你大姑家的吧?”胖子又问。
刚才进胡同时,大家都看到了胡同口停了几辆车,光奔驰就有两辆。
“嗯。”
见陶希武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女同学刘琳站起身,走向墙边,“诶,你们看这幅画,这个落款是吴作人吗?”
刘琳的话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几人纷纷稀奇的上前瞧了瞧。
那幅画画的是牦牛,整幅画几乎没有线条,只寥寥几个墨色色块便呈现出两头栩栩如生的牦牛。
风格朴拙又极其现代,与意大利的色块画派有异曲同工之妙。
几人看了两眼画,只觉得画得好,再多的名堂就看不出来了,转而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落款上。
落款很潦草,既无时间,也无受者身份称谓,只写了四个字“作人戏作”,显得很不正式。
但也恰恰是这种“不正式”,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作画者与受者的亲密关系。
“那个啊,吴作人原来是我大姑她们家邻居,老爷子跟他关系好,送的。”
几人听着陶希武的话,啧啧称奇。
吴作人在国内的名声跟齐白石、徐悲鸿还有些差距,但好歹也是知名画家了,家里随随便便就挂着这种画家的画,条件可想而知。
大家越脑补,心中越有一种神秘感冒出来,猜想陶希武大姑家定然不是一般人。
不过刚才一家人围着陶希武的时候,好像没看见他大姑。
这几人正想着,内院垂花门处传来动静,只见先有两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跑进院子,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他们先进了正房,待了不到两分钟,那一对男女便奔着西厢而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打头的女人气质优雅而不失威严,一进门就问出这句话,语气中三分责备,七分关切。
陶希武挠了挠头,“主要是点子太背了,刚好压到脚面上。”
跟在后面的男人看起来儒雅随和,也关切的问了两句。
陶希武又把几个同学介绍给两人,“这是我大姑、大姑父。”
自夫妻俩进屋后,他的几个同学就站起了身,神情拘束,这会儿陶希武一介绍,几人立刻郑重的问了声好。
刚才在院里时几人还没看清,这会儿在屋里一见面,大家立刻就认出来了。
陶希武的大姑父竟然是大作家林朝阳。
至于他大姑,大家看着都觉得很有气质,还有一股女强人都气势。
“你们好,坐,坐。”
陶玉书摆着手,让大家都坐下,又聊了几句,见几人都有些拘谨,就找了个理由和林朝阳一起出去了。
等两人走后,刘琳激动的喊道:“希武,你大姑父竟然是林朝阳?你怎么从来也没说过?”
陶希武正想说话,一旁的胖子用更高亢、兴奋的语气的问道:“希武,你大姑是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