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希则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拿破仑的目光。他不过是普通的将领,在参谋长看来,每天带领着士兵打胜仗,守住现有的阵地,就是最大的成就。至于如此宏大的目标,横跨欧亚非,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帝国,自然是难以理解,也无法企及。
拿破仑心中微微一叹,他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格局和抱负是不同的。他只能把这个最大的目标,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心底,独自享受这份壮志豪情。他知道,这条道路注定孤独,但他毫不退缩,因为他是拿破仑,是注定要改变世界的人。
数日后,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传到了拿破仑耳边。
好消息是在阿克城里,爆发了鼠疫。城中一片混乱,百姓们在病痛中挣扎,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显然,那位士耳其总督的麾下,可没有像德热内特上校这样懂得防止腺鼠疫的优秀军医官。事实上,在法军围城之前,海法一带就是鼠疫猖獗。
情报人员获知在阿克城中,不论是在屋里,街上,房上,地窖里,庭院里,荣园里,到处都有因为鼠疫而亡的可怜人,他们的尸体在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依照德热内特上校的解释,即便是现在攻占了阿克要塞,停留在城里也是非常危险的,鼠疫随时可能在军队中蔓延,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至于坏消息,那是参谋长格鲁希在上午带来的。他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走进拿破仑的营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营帐内,司令官正俯身查看地图,手中的铅笔在地图上轻轻比划着,试图从复杂的地形线条中寻得,攻克阿克要塞的突破口。格鲁希的到来,让帐篷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司令官阁下。”格鲁希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在距离拿撒勒,以及提比利亚不远的塔博尔山地区,马尔蒙将军的军队遭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拿破仑闻言,手中的铅笔猛地一顿。格鲁希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遭遇到来自大马士革的奥斯曼军队的围攻。奥斯曼军队人数众多,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将马尔蒙的部队团团围住。当下士兵们陷入了绝境,武器弹药也即将告罄,形势岌岌可危。”
没有太多的犹豫,拿破仑果断地将手中的铅笔扔在地图上,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说道:“命令贝尔纳多特的师团,继续围困阿克要塞,让缪拉的部队立刻集结,我亲自增援马尔蒙。”
事实上,在进驻海法湾的第一周,军情局的人就发出了警告,宣称叙利亚方向的奥斯曼军队,已经在大马士革附近集结完毕,随时将向法军发动进攻。
鉴于此,拿破仑立刻派出马尔蒙指挥的第二师,前往亚伯山那边严阵以待。然而,法军在寒风中坚守了10天,漫长的等待却没有换来敌军的身影,马尔蒙的部队在白白耗费了大量精力和物资后,不得不返回拿撒勒,以拱卫远征军的侧翼。
2月3日,一支神秘而庞大的力量正在悄然逼近。3万大马士革军团,如同幽灵一般,秘密穿过戈兰高地和亚伯山。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消灭入侵巴勒斯坦的法国人。
两天后,处于数量劣势的马尔蒙部前锋,在拿撒勒附近遭遇了奥斯曼军队的小规模骑兵。法军士兵毫不畏惧,他们骑着矫健的战马,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刺向敌人。奥斯曼骑兵也不甘示弱,双方短兵相接,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