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谢承并没有解释他为何要通过太子约见裴冽,但他相信裴冽应该会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
当日裴冽去阳城未得齐帝应允,若悄悄的去,悄悄的回还好。
偏偏裴冽带兵入崆山动静太大,这件事须得有人给他顶着。
谢承这般做,摆明是想让太子担待此事。
“阳城一别,裴大人一切还好?”
“劳将军挂念,一切都好。”
裴冽颇为担心,“老将军伤势如何?”
“皮外伤,不碍事。”雅室里并无他人,谢承犹豫片刻,“今日老夫设宴,一是感谢裴大人阳城救命之恩,还有一件事,老夫想问大人。”
“老将军且问。”
“裴之衍可否与梁国有勾结?”
裴冽诧异,“老将军何出此言?”
“大人只管回答老夫的问题。”谢承目光如炬,紧盯住裴冽,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老夫希望大人能说实话。”
“有。”裴冽不禁反问,“老将军如何知道?”
谢承亦无隐瞒,“老夫回西河之后,细细复盘阳城一役细节,发现两个疑点。”
“什么?”
“当日老夫在崆山摆下迷踪阵,自信能拖吴信至少半个时辰,不想吴信竟然只用一柱香时间破阵,他没那个本事,必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裴冽未语,“另一个疑点是什么?”
“萧瑾。”谢承表示,“战时萧瑾几次三番违背老夫军令,又是谁给他的胆量?”
“萧瑾说没看到鸣镝信号。”
谢承冷笑,“他不是没看到,他是不想救,老夫自认与他无冤无仇,他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得罪老夫,听说,他被五皇子踢出局的时候,是裴之衍给了他一条生路。”
“至于老夫的迷踪阵,别人或许破不了,裴之衍可以。”
见谢承如此笃定,裴冽亦不隐瞒,“当日阳城,我亲眼看到平王与吴信碰面,但我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裴之衍通敌。”
谢承目色冷沉,“他倒是忘了自己那只眼睛是怎么瞎的!”
裴冽诧异,“老将军何出此言?”
世人皆知平王是因为猎场救兄,才瞎了一只眼。
其兄,齐帝。
谢承深吁了一口气,缓颜,“此事裴大人无须多问,老夫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