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那种愧疚跟无地自容让他猛然一震,到嘴边的话被硬生噎回去,“吴国细作奸诈,错不在临风……”
“情报是他传的,人是他杀的,他若没错,谁的错?”裴之衍厉声质问,“他必是死罪,你也逃脱不了干系,可现在我们不谈你失职重罪,谈的是陆临风跟那一千兵去了哪里!”
陈荣没有打断裴之衍,扭头看向裴冽。
裴冽仍然保持沉默,在没有任何线索跟证据的前提下,多说多错。
“老夫不知!”
“是你杀了他们!”裴之衍怒喝,“你怕东窗事发,你一世英明不保,于是派人杀了他们!”
“没有!”谢承寒声反驳。
“那人在哪里,把人交出来!”
“老夫再说一遍,我也在找他们!而且老夫以为他们应该是被吴国细作抓走,用以威胁……”
呃—
就在谢承跟裴之衍争论陆临风下落的时候,孔长顺突然挣脱衙役,扑冲过去抱住谢承,朝他腰间狠狠咬下去!
衙役赶忙去拉,怎么都拽不开。
直到鲜血沾满牙齿,衣服都嘶烂了,孔长顺生生从谢承腰间咬下一块肉。
衙役赶忙将孔长顺扯拽回来,押在地上。
呸!
孔长顺血红眼珠死死盯住谢承,在众人面前硬生嚼碎了肉,咽下去,“西胜村三百八十八条人命,他已经认罪了,为什么只是革职流放,为什么不是死刑,他该偿命,该凌迟!”
血从孔长顺嘴角流淌出来,他悲愤至极看向堂上众人,“你们要么官官相护,要么尔虞我诈,想将对方置于死地,到底有谁真的在乎我们!在你们眼里我们是贱民,命如蝼蚁,可谁不是爹生娘养,谁没有父母妻儿,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么!”
孔长顺胸膛急促起伏,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不甘,“我们低贱,你们又高贵到哪里去!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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