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账,非得你在动荡地区待过十几年,几十年,才能算明白。”
经过大爷的耐心疏导,陈漠大概理解了一点。
就好比你是一个卖习题册的,前者相当于你跟班主任老师谈条件,谈成了这个班就算搞定了,哪怕下一届又换了一个班主任,也就是点对点的重新谈。
谈不好损失几年收益,也省了本钱,再等一届就是。
但是后者,相当于你跟班上这几十个学生挨个谈条件,要让这帮孙子全部满意,想想头皮都要发麻。
最后,陈漠鼓足勇气,问出了一个在军中一直私下商议,却不好拿上台面说的话。
“那个,咱们民间有一种舆论,把土地拿下来,把人弄走,换上自己人,是不是就没有这种问题了?”
“有些人说,当年蓝星好多国家都这么干了,不是结果也挺好吗?”
中枢领袖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让准备添水续茶的陈漠坐下:“你也不用遮遮掩掩,直说就行,这不就是要搞种族灭绝嘛。”
“这种呢,确实是个省心省力,甚至一劳永逸的法子,历史上,咱们家的先祖们不是没干过,而且干的次数一点也不少。”
“只不过,这个事,统治者能想,政客军头能想,唯独下面的这些平头百姓,是一点都不应该想。”
“没有谁永远都会是强势的一方,我族屠戮过别人,别人也不止一次的屠戮过我族,遭殃的,都是平民。”
“诸夷乱夏,外寇入侵,史册斑斑,历历在目。”
“还有……”
天枢领袖轻轻抚了抚陈漠同学的脑袋。
“每一次开疆拓土战争的背后,都是当权者的狂欢,和百姓的血肉。”
“你不能要求国家的当权者把别国的平民不当人,肆意践踏,又要求他们把本国的平民当人,百般呵护。”
“要保持咱们军队的精神和信仰,就不能让他们去违背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