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天狐白簧说道:“在我看来,大魏王朝问剑三教祖庭没有任何胜算,无异于自寻死路,而龙凤两族、深海妖族倒向大魏王朝,让胜负之数有了起落,难以预料,倒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帝王皱眉,若有所思的问道:“如何讲?”
九尾天狐白簧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知道,真正让你、让我云荒妖族陷入窘迫境地的,不是龙凤两族,不是三教祖庭,也不是那位昭武皇帝,而是伏帝关的陆啓。”
帝王深以为然,点头说道:“魏帝陆啓着实可恨。”
九尾天狐白簧笑道:“我云荒妖族倾力攻打伏帝关,时日渐久,死伤极重,只怕此消彼长之下,三教祖庭就要坐大。而眼下这场问剑,大魏王朝和三教祖庭都要各自消耗底蕴,不管那一方赢了,都极难坐大,如此一来,陛下也可高枕无忧,放开手脚,倾力攻伐伏帝关。”
停顿片刻,九尾天狐白簧继续说道:“时至今日,伏帝关城墙上的“镇妖”两字日渐淡薄,对我妖族修士的压胜大大减弱。据我推算,长久三年,短则半年,“镇妖”两字就会被彻底抹平。没了伏帝关的阻碍,你就可以如那位昭武皇帝一般,顺利合道云荒气运,再上层楼,如日中天,先斩魏帝陆啓,然后问剑九州天下,成千年未有之大业。”
帝无转怒为喜,“军师此言,道理至极。等我收拾了魏帝陆啓,再来计较今日之事。”
敖坤负手缓行,曾经繁华如锦的龙族族地,杂花野草遍地,尽显荒凉。
当年,那位年轻帝王带着云荒剑修将龙族族地打成废墟,往日情景,历历在目。
“当年敌手,今日新主?”
敖坤自嘲一笑,满是唏嘘与感慨。
“后悔了?”
敖坤身边是身披金色法袍的凤族族长凤清。
与敖坤相交多年,彼此知根知底,最是清楚敖坤到底是如何骄傲的人物?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枭雄人族,竟然悄无声息的倒戈,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后悔?为何要后悔?”
敖坤淡然一笑,“桀骜如剑修,都心甘情愿为那位昭武皇帝驱使,舍生忘死的递剑,我敖坤算什么?还有,在那位昭武皇帝面前低头不算丢人。及至将来,那位昭武皇帝金戈天马,打下一座大大的疆土,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敖坤长谋远见之辈,哪个会说我敖坤是怯懦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