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双袖灌注灵气猛地一甩,宽大的袈裟猎猎作响,整个人如白鹤腾空,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向角斗场中央。
人影尚且还在空中的时候,金光已然在周围形成巨大的佛像。
只见那佛像张开大手,朝着下方扣压,五指牢牢锁着眼看着即将破碎的屏障。
“速速住手!”
他大声呵斥道,音波中混着浑厚的灵气,那些肆虐的藤蔓,速度也迟缓了几分。
蒙面人环抱双臂,微微抬起头,兜帽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穿透层层屏障,越过佛像低垂的慈悲眉目,直直刺在虚言紧绷的面容上。
他姿态慵懒,仿佛眼前这场足以毁灭整个角斗场的危机与他毫无干系,每一步挪动都能恰到好处的躲开藤蔓。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笑,甚至故意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好戏。
虚言此刻根本无暇理会这赤裸裸的嘲弄。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袈裟下摆已被肆虐的灵力撕开数道裂口。
眼前疯狂生长的藤蔓如同一条条巨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摧残着场中的人。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停顿——一个大胆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心头。
嘴唇几不可察地颤动起来,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一缕缕肉眼难辨的金色细丝,从佛像扣在屏障那只大手的指尖悄然渗出,如同活物般钻入地面,在泥土中迅速交织成网。
虚言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动,显然同时维持明暗两处的术法,即便对他这样的高僧也是极大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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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力盘膝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响。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滚落,在他那张布满尘土的脸上冲刷出几道蜿蜒的痕迹。
干涸的血痂像面具一样覆盖了他半边脸颊,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黑红色的血块层层叠叠地凝结在布料上,有些地方甚至板结成硬壳,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四周静得可怕。
偌大的「十方鉴」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