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有些懵。
而白维已经收起了锯齿刀,同时视野越过了维克,看向了他身后的小女孩。
“就是你刚才一直在看着我们吧?”白维问道。
小女孩瑟瑟发抖的不敢说话。
维克则很是气愤:“你就是因为这个追了过来?你不是说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吗?你为什么单单找她?”
“你应该听我把话说完。”白维翻了翻白眼,而后再次看向了小女孩,“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所以我才专门过来,现在已经没有人注意到你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了。”
听了白维的话后,维克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也转过头看向了小女孩,发现小女孩那紧张的神情上正闪过一抹犹豫。
“如你所见,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白维又说道,“你要是再不说,可没有机会了,我们不会等你的。”
小女孩紧紧的抿着嘴。
半晌后,还是轻轻的开口。
“你们是猎人吗?”
维克下意识的想要开口,白维却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而后才问道:“不,我们不是猎人,但我们是神职人员,猎人能做的事情,我们也能做。”
白维将重点放在了后半句话上。
听白维这样说,小女孩便也不太敢迟疑了,鼓起勇气看向了白维,说道:“我听说妈妈说,向猎人请求帮助的话,猎人就会帮忙的。”
“所以是你妈妈出事了?”
小女孩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白维会如此直接,但她还是紧咬着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爸爸妈妈去另一个镇上采购了。”小女孩说道,“按理来说,他们在前天晚上就该回来的,但是……”
小女孩立刻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敢往这方面细想,而后便恳求着说道。
“猎人先生,能否请您帮我找到爸爸妈妈。”
听小女孩这样说,维克便已经猜到了什么,眼色顿时灰暗了一些。
毕竟在这片土地,失联往往就只有一种可能。
“你的父母是往哪个小镇走的?”白维问道。
小女孩告诉了白维。
白维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我们好像不往那边走啊。”
维克看了白维一眼。
他也能猜到白维会拒绝小女孩,毕竟为了一件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白维没有道理会愿意绕路。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从维克的脑海中冒出来,他便看到白维露出了笑容。
“但是稍微绕一下路也不是不行啊。”
小女孩那原本灰暗下去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不过嘛。”白维看着小女孩,微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些东西呢?”
十几分钟,维克拉着板车离开了亚德小镇。
而白维则像之前那样舒服的依偎在板车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音乐盒。
每当他转动音乐盒上的发条,音乐盒就会发出简单却清脆的声响。
维克拉了多久的车,白维就玩了多久的音乐盒,玩的不亦乐乎。
终于,维克忍无可忍:“乌鲁神甫,你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哦?”白维终于暂停了转动,笑着问道,“我怎么过分了?”
“那个孩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忍心找她要东西吗?”
“哦,你说这个啊。”白维懒洋洋的说道,“这是报酬啊,当然要拿。”
“可你又不是猎人。”
“但你是啊。”白维说道,“这不是帮你拿的吗?”
“……啊?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个孩子想找的是猎人,不是我。”白维说道,“你又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我就先替你收下了。”
“你这是什么强词夺理?”
“我可没有强词夺理……维克啊,你一直都说你是猎人,但你接到过委托吗?”
“……没有。”维克说道,“我和阿德分开后,就一直被追杀,根本没有机会接委托。”
“这就对了,所以你还不懂猎人的含义啊。”白维说道,“以前那个老猎人没有告诉过你,猎人一定要收报酬吗?”
维克有些迟疑,而后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猎人为什么一定要收取报酬。”白维说道,“简单的来说,只有拿了报酬,委托和契约才算是形成了的。可以理解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但凭借着好心办事,谁知道你办不办呢?”
维克张了张嘴。
他感觉白维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但又好像没有。
“可她只是个孩子。”维克说道,“她连钱都不剩多少了,这个音乐盒应该是她身边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是啊,所以我们帮她去寻找的也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啊。”白维淡淡的说道,“所以在她的眼中,她给了我们最珍贵的东西,而我们则去帮她寻找更珍贵的东西,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维克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可是那个孩子的父母很有可能已经……”
“已经死了,所以就不需要那么认真的去找了?”
维克一窒,连连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就算她不给我任何报酬,我也愿意……”
“可这样一来,那孩子又会怎么想呢?”白维说道,“连钱都不愿意收的医生,一边叹着气一边拍着她的肩膀说‘我会尽力’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