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才开口问话,“依我看,你们修为不低,多多少少有个五品、四品,犯不着干拦路抢劫这种脏活累活吧?”
黑衣人微微垂头,明显有些心虚。犹豫踌躇了几息,这才咬牙坦白道:“前辈说的是,小子四品修为,确实没有堕落到靠拦路抢劫为生。”
“小人之所以装作拦路劫匪,是因为有人花银子,请我们哥几个在官道上拦下一个出京往南走的老人……”
闻言三爷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应该如此,要没人出钱,俩人也不必装模作样,扮神演鬼。
“谁出的钱啊?”
黑衣人摇摇头,声音低下来,“不、不知道……”
“嗯?!”三爷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也夹杂了几分不满。
细微的变化落在黑衣人耳里却如同惊雷,他吓得连连摆手,哀声解释:“前辈、高人,小、小子是、是真的不知道啊!出钱的人蒙着脸,一身黑衣,口音也没什么特别,小人见识浅薄,实在、实在分辨不出来呀……”
看见他双眼瞪大,额头冷汗一滴接着一滴,喘气声越来越大,三爷知道他没说假话,确确实实不知道出钱之人的身份,纯粹就是个拿钱干活的人。
索性不为难,咧嘴笑道:“行了,不必如此要死要活,我要是想杀你,就不会给你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三爷边说话边摆手,示意黑衣人镇定点。等到他松了口气才接着问:“小子,你们在哪里接得这单生意?中间的介绍人又是谁?”
这个问题黑衣人知道。他想也不想,连忙倒个一干二净:“小的三天前在朔州接的生意,中间人是张樵夫,昨天子夜到得京城外,共有二十人,不在的兄弟伙是去弄吃的了。”
“朔州?”三爷满脸疑惑,无论怎么琢磨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是在朔州接的生意。
在他的记忆里,张樵夫是老牌中间人,接活只管能不能赚钱,从来不理黑活白活,哪怕杀人灭门,只要能捞到银子都照接不误。可张樵夫被官府盯得死,因此平常只在关外出现,这次怎么会翻山越岭,千里迢迢出现在朔州?
事有蹊跷呀!
“是!是朔州,朔州城外的破庙里。”黑衣人还以为三爷不信,连忙点头确定,语气也肯定了几分。